第27章 第27节 （2/4）

“哟，稀客。”

坐在石制的象棋桌前，面前摆着个茶杯的薛生扬起头，看着笔直走来的白吟，伸了伸手。

“坐。”

他抿了口茶，笑眯眯的，“今天可是元宵，你不去为晚上的烟花大会做好准备，来这儿干啥？”

白吟坐在他面前，淡淡道：“我来这儿的理由……跟你来这的理由，是一样的。”

“这我可不太信。”薛生说，“我是带老婆孩子出来遛弯儿的，你这单身狗配跟我相提并论吗？”

“我配不配……不是我可以决定的。”白吟直视着薛生，“而是看您。”

“有意思。”薛生笑，“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啊……主要是你暗示得太明显吧。”

......

薛生看着白吟，淡淡道：

“所以呢……现在，还不是时机。”

“至于‘时机’在哪儿……到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

......

“你当时说，‘练武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它不复杂，也不能复杂’。”白吟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当时的我并没有‘练武’的理由，一个纯粹的，由某种很单纯的情绪催动的‘理由’。”

“这之后，再结合你‘时机’之类的言辞，很容易就能猜到一些东西。”白吟顿了顿，“简单来说……你之所以威胁雪离，让她以后再也不能来到这里，其实就是为了给我一个理由对吧？”

“连这些都猜到了吗……挺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薛生道，“不过，你也别把我看太坏，真要说的话，我还帮了你不少。”

“啊……我知道。”白吟冷静道，“单单‘雪离能自由出入人类的城市’这点，我就无法否认你的恩情。”

顿了顿，“而你对她的所谓‘威胁’……无非是你身为人类守护者的职责罢了，要是我因为‘你完成了你的职责’而心生怨恨，那也太不知好歹了些，毕竟……我也是被你守护的一员。”

“行了，恭维的话先放在一边吧。”薛生又抿了口茶，“所以，你的选择是？”

白吟苦笑。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当然有。”

薛生的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

“白吟，记住，任何时候的你，都是有着‘选择的权利’的……”

“我的老师曾经面临过和我类似的情况，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把一个和你一样天赋异禀的人培养起来，去承担那些沉重的命运……”

“但你不同，我也不同。”

“我不需要所谓的‘天命之子’来拯救命运，因为我足够强大，所以我希望任何像你一样的人，都不用去被迫背负什么狗屁‘注定的命运’……这，正是我所守护的东西。”

白吟闻言，沉默了一下。

“我大致能通过这通话理解你的伟大……”他说，“不过，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拒绝，我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遗忘掉关于雪离的记忆？”

“当然咯。”薛生说，“这玩意儿是‘规则’，我可改不了。”

“那不还是没得选吗！”白吟怒喝。

言毕，他沉默两秒。

而后，郑重地，双膝下跪。

“恳求您……”低下头，“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