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如狐道:“虽然我对你们人类的文化不太了解,但你这个比喻是不是有些问题……”
“那种事怎样都好。”白吟说,“总之,在数次死亡之后,我除了大致摸清楚你所设定的规则外,还标定了你与伊莲恩两个特殊人物,并抽空给你们做了图灵测试……这些已经说过了。
事实上,直到这一步,我都没能察觉出‘梦境的创造者有多位’这个关键信息,要说原因,只能说你所设计的规则太过‘合理’。”
白吟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
“规则一,需与伊莲恩保持足够亲密的关系。”
“规则二,在遵守上一条规则的前提下,主人就应当有主人的样子,不需要商量,只需要命令。”
“这两种规则,不论怎么看,都只与伊莲恩有关,这就使我很容易做出某种假设:伊莲恩就是那个‘鬼’,而她的执念,就是她曾对主人的‘暗恋’……”
“虽说违背规则的代价看似凶险,但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这算个屁的险恶,伊莲恩是不论性格还是相貌都相当可爱的姑娘,即便性取向不是女性,当闺蜜也是很好的对象……如果这里的规则是‘每天不食屎三斤就当场暴毙’,这才叫险恶……”
白吟微顿一下:“真正让我察觉到端倪的,是第三条规则。”
如狐似是很欣赏白吟的叙述,特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三条规则,即‘遵循前两者的情况下,即便做出一些过分的事,那也无所谓’……”
“这条规则有什么问题么?”如狐秉持着不懂就问的谦虚态度。
“对‘我’来说,也就是说扮演‘主人’这名角色的人来说,没有问题。”白吟道,“但……对伊莲恩来说,问题就大了去了。”
“愿闻其详。”
“你听说过一个著名的实验么?那不勒斯有一个表演艺术家,她先在自己的面前摆了诸多致命工具,如剪刀,锤子,枪械,鞭子,而后向周围的人保证,六个小时内,周围的人可以对她做任何事,且不会承担惩罚,然后,她麻醉了自己头以下的所有身体部位。”
如狐似乎对这个实验很感兴趣,她(他?)按着鼻梁,唇角翘起弧度。
“然后呢?”
“一开始,周围的人只敢对她恶作剧,如往她身上涂口红,手指戳她几下,之后,那些人愈发大胆,他们脱去她的外套,拿弹簧刀割开她的衣服,总之就是些跟荷尔蒙挂钩的行为,不提也罢……最后,甚至有人拿枪对准了她。”
“真可惜。”如狐摇摇头,“如果实验的时间再长一些就好了,如果当时我也在场就好了。”
她又道:“可这样似乎也无法说明你是怎么知晓‘我’的存在的……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做出什么都很正常。”
“这很难理解么?”白吟用一种老师在看不争气的学生的目光看了过去,“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伊莲恩何必弄个这么麻烦的规则?随便搞出来一个‘不让自己侍寝当场暴毙’的规则来不就行了?”
“总之,在我看来,你所定的规则与那场实验并无不同。”白吟话题一转,“如果是别的人来扮演这个贵族,一开始,他可能会很谨慎,他可能没我敏锐,但死多了总能摸懂规则的……
为了活下去,他会开始遵守你所定下的规则,但紧接着,他会发现,除了那些死亡规则外,‘主人’这个身份,还可以无视许多一直束缚着他的,现实的规则……
中世纪的背景,代表着稀薄的人权意识;贵族的身份,代表他在这套规则中属于上位者;而梦境,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这只是一场梦境啊!我所做的一切,都与现实无关!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呢?”
白吟用厌恶的目光,看向如狐。
“这,就是你的根本目的……一场无限制的人性实验。”
“你试图摧毁两个灵魂,第一,是扮演贵族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准备让这个剧本持续很久,久到……扮演者忘记自己是扮演者,那么,当他回到现实后,他还真的能做回原来的他么?当他看到自己的女性亲属,他心中真的不会生出暴虐的念想么?”
“第二,是伊莲恩……或许她一开始会满足于与主人的亲密,但在前者注定堕落的情况下,她的结局,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而那种经历后,再善良的鬼魂,也会沦落为‘恶鬼’。”
“我说的……对吗?”
过去之人,现在之人 : 女仆(11)故事
白吟质问的声音落下之后……如狐突然笑了起来。
她放肆的笑,狂妄的笑,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吟就这么冷眼旁观着,眉角如刃,目光如井。
笑了足足一分钟后,如狐才重新恢复了站立的姿态。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很浮夸也很用力地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