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其实……你说的没错。”

辨不出情绪的声调，传递过去。

“以前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呵”了一声，“我想想啊……曾经，我的想法就是，所谓看风景，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有意义，第一，充当某种借口，比如妈妈出门前给你吩咐了某件事，但你由于某种原因没做，于是等她回来后进门前，你就可以说一句‘我出去看看风景’……其实这种情况下，你用‘我去给野草施个水肥’这种借口也一样，反正横竖都得挨一顿。

第二，就是长时间用眼后的放松，不过说到底只是为了保护视力，所以我一般会在这个过程中用耳朵听一首歌，背一首古诗词，或是给家里的猫喂点粮食什么的。”

“很有效率的做法。”龙螭表示赞同，“不过方法是不是有些不对？听歌还好，背诗依旧会消耗脑力吧。”

这姑娘可不是雪离和苗巫巫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妖精，正所谓，时间是最有用的沉淀，她很清楚“人类”的诸多常识，也明白他们的习性。

“自有记忆开始，我的大脑就处于极端活跃的状态，而那时我并没有抑制的方法，如果单纯只做一件事，就好比一个巨大的冰库却只放了一块冰淇淋，各种意义上都很浪费……对我而言，背诗就等于是休息了。”

说到这里，白吟忽得顿下，抬头，斜视着龙螭……数秒后，露出某种“知道了什么”的神情。

龙螭被看得忍无可忍：“……你知道太失礼的目光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抱歉抱歉。”白吟笑了笑，“只是感觉很有意思……刚才，当我说着自己异于常人的童年时，你露出了一种很像‘同病相怜’的神情。”

——倘若现在是白天，那么，我们便能看到，一抹绯红，骤然浮现在龙螭小姐的面孔上，像是白玫瑰上的美丽的血痕。

因为白吟并没有说错，方才，龙螭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他和我一样呢”的思索。

软化的视线，柔和得像是年轻处女的口嚼酒。

龙螭当然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但……像现在这样，以一个与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身份，和别的什么人对话，却是第一次。

“身份”这个词，不论在妖还是在人之中，都是至关重要的，它会让人或妖不自觉地代入。往正经了说，人类穿上军装，便会有种保家卫国的觉悟骤然升起；而往不正经了说呢，那些以cos为卖点的某种“交易”，利用的就是消费者这种心理。

说到这里，不由提一下某品牌的情侣内衣，其特点就是内裤上印上“此人已有男/女友”的字样……想来，若是穿着这家公司产品的男女出了轨，让第三者看见了这样的字样，场面定然格外刺激……

此时，“队友”这身份，便无形地影响着龙螭。

所以，她面对白吟的视线或者某种调笑之语时，会做出“妖皇”绝不会做出的反应，所以……听到那样的话时，她会不自觉露出那样的神情。

“……与你无关。”妖皇大人冷硬下声线，“继续你的叙述，我有在听。”

“OK、OK……”

白吟点到即止，“说到哪里了……哦对，以前的我。”微顿一下，“以前，我认为‘看风景’这事儿，单纯是浪费时间。”

“难道不是？”

“不是。”白吟望着水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吧，就喜欢看看风景了。”

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挂起笑容，“大概就是……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很喜欢下雪天，所以到了冬天，有事没事就喜欢看看天空；再然后会去看看烟花，这个过程中忽然发觉花火下的植被与残雪也很不错……”耸耸肩，“最后，就是这样了。”

龙螭道：“没听懂你的意思，我指从‘觉得风景很无聊’变成‘觉得很有意义’这方面。”

“正常，因为我从未觉得‘看风景’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白吟道，“或者……这件事最大的‘意义’，就是它‘毫无意义’。”

“……你说的是人类的语言么？”龙螭用着一种很像是在吐槽的口吻。

“没关系，你不懂，很正常，我懂了……就可以了。”白吟站起身，“我说的‘我懂了’，指的是...局长让你成为我的队友的目的，至少，也是其中一个目的。”

“哈？”

龙螭只能用这么一个字儿表明自己的心情。

……他，脑子没问题吧？

之前也没观察出什么端倪啊……

白吟的脑子当然没问题，或者说，他终究是白吟，算仙的白吟。

即便由于情报差，白吟很难得知龙螭的身份，但……只凭蛛丝马迹，他便洞悉了薛生的某个“目的”，那就是……教会龙螭，“无意义之事”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