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2/4）

不论从“情感”，还是从“经历”，甚至是从“互帮互助”，他和雪离的关系，也早该超过所谓“男女朋友”这个范畴了……真要说，“未婚夫妻”，算是合适。

所以，白吟很清楚，他只要开口，雪离就会答应。

任何事，都是如此。

可正因如此，白吟反倒有些……说不出口。

从算仙的角度看，雪离是“有用”的，如果说，苗巫巫参与的是“将白吟稳定在凡性”这个步骤，那么，雪离负责的，就是“将白吟从仙性拽回凡性”这个步骤。

而除了这些外，雪离也是他现实的臂膀——譬如这次事件，她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将“阴阳统领疑似如狐”这样关键的消息，传达给了白吟。

她就像日式rpg游戏里人气最高的女角色，最开始时，她负责指引；闯关时，她不在身边，却总能提供最关键的情报；疲惫时，她会给你沏一杯回属性的热茶……她总是有用，又总是温柔。

当然，按照步骤，这种人设在结局前还得替男主角挡上一刀……不过白吟显然不会允许出现这件事，他可不是循规蹈矩的玩家，他是究极的高玩，光膀子拿初始木棍都能砸死女武神的那种……

实在不行，他还开挂。

可以说是非常不讲武德了。

朱秀荣并未在白吟“由仙到人”步骤提供什么，她见到的，就是最富有人性的白吟。

可也正因如此，与朱秀荣交流时，白吟反倒可以真真正正有一种“谈恋爱”的感觉——她是公主殿下，是个喜欢看少女漫画的，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可以在卧室里待很久很久，可以望着星空发呆，时不时还会脸红，会抱着抱枕说悄悄话，那双眼睛会在看到披着月光踏窗的男人时，流淌出星光般璀璨的惊喜，惊喜到语无伦次。

有两种男人是女孩子最好的伴侣，一种是浪子，女孩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得终极的心跳感，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和这种男人在一起，每一秒都像是热恋，永远不会失去新奇感。

另一种就是什么都可以考虑到的，稳重的男人，在他们这里，女孩的身份远不止是妻子，可能是女朋友，是妹妹，或是女儿，在他们这里，女孩子会体会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因为男人会打理好一切。

这样一看，白吟真的是举世难寻的好男人了，算仙会让他比世上最周到的男人都要周到得多，而为了对抗算仙，他的凡性必须比世上最浪的浪子还要浪。

所以朱秀荣很难挣脱对白吟的欢喜，所以白吟能从朱秀荣这里体会到从未体会过的恋爱感。

所以他可以毫无压力地提出一些事，因为这本身就是男朋友的固有权利。

可同样的感官，放在雪离身上，却行不通。

因为雪离帮了他太多太多了。

是冬雪消融后注定离别忘却，默然离去。

是一次再一次轻而易举原谅，娴雅温软。

是面对着熟悉却陌生的少年，强颜欢笑。

是抱着只有一人知晓的真相，独自守望。

真是……多啊。

多到每当白吟想索求些什么时，都会想，我真的该索求些什么吗？

像是孩子明明知道，当他向母亲索取任何时，后者都会给出，却在心中叩问，我真的值得这么多么？

白吟以往从未经历过这些思考，因为他太强大了，他想要的、需要的物质资源，都可以靠自己的手获得，只有别人向他索取的事，却没有他向别人索取的经历。

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一个他只有亏欠，而几乎无有回报的存在，排在前列的，一定有雪离。

这是连算仙都无法解决的犹豫，也是他这次回去，用去山海前那段闲暇时光去雪山后，一定要解决的事。

他也将这种心情与方希说了说，而后者，也难得露出“你也有了这样的思考啊”这种，欣慰和怀念并存的表情。

他只是说：“这是该你自己去想的事。”

倒真像个老师那样了。

……你们要真以为他这么有节操，那就太小看方希了。

他只是说，“这是该你自己去想的事”，却没有接“别人帮不上忙”之类的话。

所以……他回去后，立刻就把这段对话的录音发给了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