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节 (2/2)
因为对策局需要一个旗帜,一个自出道便刷爆执行部任务栏的,绝强无敌的旗帜,这面旗帜永远理智,永远无错,即便是最黑暗的境地,也可以开辟出引导道路的光明。
方希是这个旗帜,一直都是,但他不能总是那般有存在感,他是领导者,却不能一直是最瞩目的那个人,因为如果一个势力最瞩目的人永远是老家伙,会有很多不好的影响,就像水流中央的巨石,可以保护河里的虾米,却也会阻碍清水的流通。
所以自白吟成为人神后,他便成了新的旗帜,关于这件事,方希没有说,白吟也没有问,但他们却如同商量好一般,一人负责鼓起气浪,一人负责迎风飘扬,这是他们特有的相处方式,坑你没商量,帮你更不用商量。
但成为旗帜是很累的,至少比当偶像累的多,后者只需要注意藏好真实地址,然后交男朋友时保密,省得被狂热粉丝提刀上门,乃至提枪进门就成;前者就不一样了,风里来雨里去,水里来火里去,还要表现出一种“哥娶那个男人婆是因为哥就喜欢这么烈的娘们儿,绝不是被胁迫”这类形象……总之,听着就累。
好在白吟并非常人,倒不至于压力大到吞枪自杀,却也有种常人“被老师要求替全班上旗台上演讲”的感觉……
总归有些心绪的,而这,便是在厅堂的交流。
若要举例,姑且可以当成,丈夫刚刚应酬完回家时,还未适应环境转变时,少少的牢骚——若夫妻关系本便不睦,接下来的话题就是争吵,当然,要是妻子老老实实站在衣柜前面,死也不挪一步,那么就该快进到离婚了……咳。
贫贱夫妻百事哀,不外如是。
雪离当然是很贤惠很贤惠的姑娘,所以,每到这时候,她便会笑吟吟给白吟沏杯茶,听白吟说些“老师那厮端得不为人子”“居然又被如狐跑了,这家伙姓韩吗”之类的话……倒也不回复,他说,她便听,安静的听,看着他的眼睛听,笑着听。
——注视来的目光,如阳光抛落下,照得剔透的冰面。
分明寒冷。
却是柔软。
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二者见面不多,便会如异地恋的男女般,失却了激情,余下厌烦……这般的默契下,便是这样过去一百年,也是阳光依旧的。
厅堂的画风,大抵如此,卧室里的画风,却又是另一般模样了……
雪女小姐也是有任性的一面的,当然这一点,只有白吟知道。
虽处冰天雪地,房子覆盖面积全凭心情,但雪离的寝室并不大,甚至称得上狭窄——二十平米左右的屋子,却摆了四个超大的冰制书架,簇拥之中,是张冰床,铺着绒毛的褥子,旁边的桌子上,则是些现代电器什么的……真正能落脚的地儿,不足十步。
白吟对此提出过疑问,雪离只是合上书:“你没发现这间屋子的布局很像阿白你家的书房吗?”她轻笑,“此心安处是吾乡,阿白你教我的诗,而没有哪里,比那个地方更让我安心了。”
白吟想了想:“有。”
“……你不觉得我刚才的话很浪漫吗?另外你居然还反驳!不知道女孩子这种话不能反驳的么?”雪离不爽,“你说是哪里?”
白吟耸肩:“比书房更让你安心的,肯定是有我在的书房。”
雪离哑然,然后假怒:“不都一样吗!”说罢,突然又笑起来,“好像还真不一样。”
“喂,你这不是很认同吗,那你为什么踢我……别踢了啊,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踢就踢了别把脚放我脸上,你的脚多冰你自己不知道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跟你讲我生气起来杀妖都不眨眼的!别以为大家这么熟了我就不敢怎样你了,我去你还两只脚一起上……呸呸呸踢到我嘴里了!”
……然后白吟从床上掉下去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