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第489节 (2/2)
但此刻,在他们的视线中,一个陌生妖正大摇大摆地从政务厅的正门走进来。
那妖背对着阳光,摇摇晃晃地前进着,它的脸狰狞恐怖,像是被人整片削了下来,看不出性征,他前进时摇摇晃晃,像个发条用尽的人偶,歪歪扭扭,但就是没有倒下。
这诡异的一幕让龙螭下意识就想出声询问,但白吟立刻挥手制止了她,他死死盯着这个妖,一言不发。
终于,那妖开口了,响起的是一个平和的男声:“许久不见,白吟专员,一别近两年,真是让人怀念,真高兴你还活着,在这个孤单的世界上,有一个活着的朋友,真是让我欣慰。”
那声音醇厚而有磁性,像是人气主播的深夜电台,舒缓的音乐从收音机中水一样流淌,颇有魅力的成年男性贴心地为听众解去迷茫。
如狐。
“说句话吧,朋友,这不是一段录音,而是一场对白,没有回应的对白,就像没有伴侣的舞会,孤单得让人想流泪。”他的声音含着笑意,“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不论是人或妖,往往都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明白时间的珍贵,既然如此,为何不快点回复一句呢?不要让我久等,好么?”
“啊,真抱歉,让你久等了。”
白吟终于开口。
“刚才的我在忙一些事,所以,没来得及及时回复,希望你能理解。”
龙螭的视线中,这个名为白吟的男人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的眉毛挑起,抿上唇,透露出一种锋利的韵味,仿佛抚摸后便会划伤指节。
而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无形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上,仅仅是顷刻间,那个每天在政务厅里加班,回屋里瘫床上后像滩烂泥的职场精英就在这局躯体内死去了,取而代之复苏的,是永远精准永远精密,每一个举动都仿佛发出齿轮扣合声的对策局专员。
如同伫立风雨中的铜像,坚硬,挺拔,不可接近。
“在忙什么?难道是防备我在交谈中做手脚吗?真让人伤心,我们分明是这么好的老朋友,你却这样看待我。”
“说的也是,在这个浮躁的世界,我们应该彼此信任,既然如此,在你来到夏国的时候,我分明这么热烈地欢迎你,还让那么位高权重的人类亲自请你,你为何不肯陪我去赴宴呢?真可惜那样丰盛的招待,一定会让你流连忘返,再也不想离开。”
“是啊,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不相信你的,当你刚到瑞典时,我就应该立刻割断你的喉咙,或者在你没到樱岛前,就把你的飞机击坠,用爆炸和火焰为你做一顿晚餐。真可惜,那时的我很忙,有很多事要做,对你也没那么信任,所以只能把招待你的事延后,现在的我,委实后悔。”
“对,对,我们都有错,不论是人,还是妖,总是会犯错的,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白吟说,“既然犯了错,当然就要认错,还要赔罪,真可惜我们都是雄性,如果是雌性,还有诱人的胸围,那么在道歉时露出来就可以了,所有人都会原谅她的,可惜不是,所以,我只能用一场招待来赔罪,约个时间见面怎么样?”
“哦?”如狐的声音似乎很感兴趣,“怎么说?”
“没有多余的说法,只是想约你见个面,只有我们两个人,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
“见面后做什么呢?”
“当然是做一些朋友才会做的事。”白吟带着殷殷笑意,“喝酒,叙旧,随便聊一聊,男人的友谊,不都是这样的吗?”
“听起来似乎不错。”如狐也笑起来,“好啊,就这么办。”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能答应呢?我最要好的朋友拿出最好的酒盛情款待,哪有拒绝的道理呢?”如狐的声音意味深长,“就今晚如何?让我们在最接近生和死的位置,饮下最热和最冷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