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4)
“我的领主,洛塞尔男爵在那些人里面。”布兰度指了下被英军驱赶包围的一群人。
“哦?是为了救你的领主?”拉海尔和周围的骑兵们都点起头,显然他们很赞赏这种义举。
“不,只是顺便一说,要救的是那个女人。”布兰度指向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噢噢噢!”拉海尔和骑兵们大点其头,显然法国人更赞赏这种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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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长剑,贞德勉强地站立着,鲜血模糊了她的视野。
身边交叠着十来具尸体,那之后便没有英军再敢上前,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箭雨。
两波箭雨后,她还没有倒下,但也仅仅是没有倒下,英军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排整齐的长戟兵又试探着朝她走来。
真难啊,贞德笑着,但我不能逃跑呀,我真正的挑战比这还要困难得多。
她奋力举起长剑。至少,我向布兰度先生自夸能打倒四十个人呢,在那之前可不能倒下。
踩着泥泞,鲜血,断裂的箭杆和同伴的尸体,长戟兵像行走的山岳一般缓缓逼近,不可撼动。
贞德的双腿颤抖得越来越明显,满是箭创的腿已经支持不住残破的身躯了,她索性大喝一声,向前冲了出去!
顷刻间,山岳崩塌了!英军丢下了长戟,像是风化的沙砾一样四散而去!
她猛地回头,原来不是她的腿在震颤,而是整个大地都在战马的践踏中战栗!一群骑兵正带着锐不可当的威势,将眼前这混乱的战场一裁两段。
领头的骑士纵马而起,高高地跃过她的头顶,而和他并行的骑士则是马失前蹄,狼狈地摔到贞德身边。那名骑士从尸体中爬起来,朝着身后赶来的骑兵们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小心点啊,这地面很滑的!”
贞德摇头失笑:“布兰度先生,要是这下面是刀啊,您已经死啦。”
骑兵如洪流在山岩前分开一样,绕过他们两人继续向前奔流,四下里的火把都摇动起来,宛如雨后清新而壮美的漫天星河。
9.奥尔良的炖汤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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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黑夜中突然窜出的骑兵惊吓,四下里的英军都乱纷纷地退去。
想来也是,本来都是在和战友庆祝胜利,喝着啤酒唱着歌,突然就被领导踢出来加班。若只是追杀些逃兵也好,可还要在一支未知的骑兵面前稳住阵脚,那未免也太苛求封建军队的奋斗精神了。
拉海尔的骑兵也没有穷追,只是驱赶了一段路程后便兜转回来。望着喧嚣渐息的战场,布兰度随意地清出一块地面,缓缓地坐了下去。
今天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贞德也“嘿”地一声,靠着布兰度坐下,面不改色地拔着身上的箭杆。
布兰度看着眼皮直跳:“让娜,你这样真的……不痛么?”
贞德低声哼哼:“布兰度先生,我有没有问过,你是怎么唰地一下从这里突然到了那里的呢?”
布兰度举手:“我明白,女孩的隐私,我错了。”
少女轻轻地笑了一笑:“虽然不知道痛了,但累还是很……”
她的声音从絮语渐至于呢喃,额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当拉海尔回转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狼狈的骑士杵着钝剑当做拐杖,背上背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女,鲜血和泥泞混在一起,在火光中不分彼此。
“拉海尔很好奇你现在的感受,小子。”马上的骑士昂着头问道。
“比姑娘重,比战士轻。”布兰度没好气地说着,“还有一个教训,别去乱骑那些我不熟悉的马。”
“哈。”拉海尔短促地笑了一声,“很好,小子,拉海尔非常地感谢你,你让拉海尔觉得他的努力没有全部白费。”
布兰度颇不自在地抖了抖:“有点肉麻,将军,我更喜欢听到某个女孩对我这么说。”
“哈哈哈哈哈——”拉海尔畅快地笑起来,“拉海尔可不在意这些,拉海尔从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