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4)
“……我其实是一位圣殿骑士。”
布兰度加倍地哀叹出声了。
中世纪的君王们时常陷入需要用钱和不会赚钱的矛盾中,只好使用向人借贷然后物理消灭债主的这套手段。比如现下英国的统治者们,为了支持百年战争的开销,就友情地邀请了一批意大利商人去伦敦地牢做客。
而圣殿骑士团,在丢了耶路撒冷的圣殿之后,便也不幸地成功成为了法兰西王室的头号债主,借了最多的款,挨了最毒的打,整个骑士团被近乎屠杀一空。
易地而处,布兰度要是王太子,在这种穷途末路的时候发现有仇家兼债主上门,一定是要安排下三百刀斧手才敢开门迎接的。
“坦白地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布兰度震惊地都忘记了划船,小舟顺着水流在河中心打横,“你怎么会突然向我说这个?”
贞德沉着眉头,毫无表情:“至少,我觉得布兰度先生不会告发我,那我就不该继续欺瞒你,毕竟,如果您还是想着财富和封地,和一个圣殿骑士有牵涉而不自知是很致命的。”
布兰度咬着牙,试图把船头扳正:“先别愣了,一会咱们又要被冲回圣卢堡了。”
贞德叹了口气,拿起船桨连掀了三下,船头扳回来四十五度,重新朝着对岸而去。
然后,她等到了布兰度十分暧昧的回答:“我觉得还行吧。”
“诶?”贞德没料想过这种回答。
“你没打算向别人坦白这一点
吧?”布兰度问道。
贞德噗嗤地笑了出来:“你觉得我很傻么,布兰度先生?”
布兰度耸了耸肩:“那不就行了,你把出身主动坦白,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突然踩雷大家一起死好得多。”
“你就没想过,离开我一样可以去追求财富和权力?”
布兰度冷冷地哼了一声,现在已经到了中世纪末期,人口和统治都趋近饱和,既没有荒地开垦也没有十字军可打,哪有那么容易跃升阶级。而要是没有足够的权力保护……圣殿骑士团和热那亚城邦倒是有钱,最终都到哪去了?
“我非常看好你的前景,让娜。”布兰度自暴自弃地说道。
河心的小舟上不接天,下不及地,四周空旷的毫无遮挡,却仿佛又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告解室。贞德先抛出了一个足以致命的秘密,在这种气氛下,布兰度连一个虚伪的单词都吐不出来。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贞德却是眼前一亮。
“很好,布兰度先生,那你就是我的共犯了,让我们一起欺骗王太子殿下和大家吧。”
贞德说着,解下那把磨钝的长剑,径直抛入河中。
随着长剑入水,布兰度似乎感觉到贞德消灭了什么证据,也不由得轻松了些,他笑问道:“那是什么,是圣殿骑士团的剑么?”
贞德点头:“是之前王族拿来抵债的剑,叫咎瓦什么的,听说也是一位叫查理的皇帝的,我想着现在的王太子加冕了就是查理七世……诶?布兰度先生?”
反应过来在做什么的时候,布兰度已经下意识地跳进了河里。
查理……皇帝……佩剑,不用考虑,这应该就是查理曼的佩剑咎瓦尤斯。
《罗兰之歌》中唱到:“咎瓦尤斯无相匹,日变其色三十回。”又有别的传说,说它的剑柄里嵌着基督教圣物,朗基奴斯枪的残片。
神秘的意义姑且不提,单论世俗的价值,至少在这一千年间,从法兰西岛的囚徒到科西嘉的巨人,法国显赫的君主们无不佩戴着他加冕,几相当于法国的传国玉玺。
时间已被暂停,布兰度随即发现,凝滞的河水要消耗他几倍的力气,但好在剑沉得竟然不深,在水下仍然奕奕地反射着璀璨的光彩,布兰度奋力下沉,将剑柄一把捞住。
即使这具身体是会水的,浮起来仍然比坠落更难数倍,布兰度只能庆幸自己上船前为了安全解了甲,否则自己或将有幸成为得到这把传国宝剑陪葬的第一人。
贞德无奈地翻着桨,把小舟将将定在布兰度头上:“布兰度先生,剑再宝贵也不过只是死物,你还真是财迷心窍啊。”
布兰度握住她伸出的手,任由少女施展出惊人的伟力,像是钓到一条大鱼一般将他拽出水面。
湿淋淋地落到船里,布兰度忙不迭地说道:“让娜,我有主意了。”
12.没有人比我更懂当圣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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