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1/4)
皮埃尔无奈地把琴递给布兰度,一边唠叨着:“布兰度先生,这很宝贵的,千万别弄坏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贞德闷闷地
说着。
皮埃尔挑起眉毛:“少自作多情了,让娜,我可不担心你,反到是布兰度先生该保护好他自己。”
他一把揽住布兰度的肩膀,带着达尔克家族的辛酸开口:“听着,骑士,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对我们男人的压迫,我坐在火堆边上都觉得手脚冰凉……”
贞德张开右手,再次紧握成拳,空气中擦出一串火花。
乐师的话立即变成了:“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竭尽所能。但我可不进希农城,两个圣殿骑士聚在一起,暴露的风险会增加好几倍。”
布兰度想了想,把磨刀石和咎瓦尤斯一起递了过去。
“皮埃尔先生,您的身手应该能胜任这个任务。”布兰度说道。
“趁着你还在这,顺便也帮我们把这封信写好吧。”贞德从布兰度身后探出头来,补充道。
第二天一早,贞德的身份已经变成了用预言说服博垂科特将军的圣女,洛塞尔男爵反复地验证了博垂科特的纹章,啧啧称奇,而拉海尔则哼了一声,没有提出半句疑问。
又在两天后,队伍在傍着一个村落扎营的时候,竟然从地里挖出一把不同凡响的宝剑出来。
它的剑柄上放射着变幻的瑰丽色彩,剑身则是氤氲着圣洁的微光。旁边还摆着一小块石板,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句子,被时间磨损得只剩下几个字符,隐隐约约能辨认出“法兰西……兴……圣女出”一类的字样。
男爵和布兰度郑重其事地鉴定出此剑乃是六个世纪前查理大帝的佩剑咎瓦尤斯,全军上下一致认定这把剑应当归圣女所有。这件小事激起的议论又发酵了三四天,终于,希农城已然在望。
这天傍晚,男爵出去见了几个熟人,归来后便一脸阴沉地走进营帐,一拍桌子,对着三人说道:
“坏了,我们来晚了。”
21.税都收到1453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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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城堡在夕阳中拉出一道倾颓的影子,夏洛特公主站在阴暗的望楼上,眺望着希农城的东面,一片杂而不乱的营帐。
那里面有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有徒为累赘的老弱妇孺,夏洛特非常明白,这个营地的头目费尽周章地带着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向王室展现他们的能力。
一个人造的圣女,也是一个裹挟民意的野心家,不知道她又想从我们这里骗走什么?公主想着,双手不自觉地在胸前抱紧,沉甸甸的现实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身后的侍女匆匆地赶来,告知她王太子仍然拒绝会见。公主只能捏着太阳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
自从奥尔良惨败的消息传来以后,她的兄长,法兰西法理上的国王夏尔,便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拒绝会见他的任何一位臣子。
这一举措是立竿见影的,原本在城堡里的人们还会敷衍地尊称一声【国王】,现在连侍女们也变得放肆起来了。
但夏洛特又能怎么指责王太子呢?夏尔不过是查理六世的第五个儿子,本该获封一块领地过上闲散富足的一生,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处理法兰西前所未有的危机。
屡战屡败,毫无希望的日子,他屡败屡战地坚持了七年。当兄长崩溃的这天到来时,夏洛特不知道该悲痛还是释然。
她强撑着,握紧了拳头走下楼梯,看见卫兵们放浪地聚成一团,有人在痛心疾首地说着什么:
“你们说,王太子这一个个元帅任命出去有用么?至少布萨克元帅还知道心疼士兵,把他们带回来。什么吉尔·德·莱也能当元帅了,他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么。我看啊,法国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
夏洛特冷着脸走过去,卫兵们咳嗽了几声,笑嘻嘻地散开。她失望地扫视了一圈,再没有一丝尊敬或畏惧的眼神。
当夏尔是半个法兰西之王的时候,她也是瓦卢瓦王室的公主。可夏尔现在是不敢踏出卧室的懦夫,夏洛特便也只是王室的私生女。
她突然觉得很累,她终于觉得很累。
于是公主面无表情地一转,走进了一旁的房间坐下,倒是引得她的侍女们混乱了一阵。
“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是最早备战下一场战役的人。”她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啊,那我要感谢上帝了。”之前出言的人也开口,“我们连奥尔良都守不住的话,你能保证尖耳朵打到图尔或者希农后——”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一样,有人短促地叫了一声,然后走廊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