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那我们先谈谈正事。”一瞬间,吉尔将他毫不掩饰的恶意都敛藏起来,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容,宛如将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完整地剥离出去。
他认真地指了指自己:“我,法兰西元帅。”
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的安全,归我管。”
最后指着当面的两人:“所以,你们不能对我隐瞒任何事,明白?”
贞德点了点头:“这很合理。”
“好。”吉尔敲了敲他的膝盖,“提问:你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么多人,来到王太子的行宫?”
少女答道:“我们是为了拯救法兰西而来的。”
“那些女人和孩子也是?”吉尔嘲笑道。
贞德的语气全无波动:“她们同样遭受了战争的苦难,她们同样渴望结束这场战争。”
“可笑,这些家伙能有什么用?”
“如果法国男人能赢,再来问这种蠢问题。”
吉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后,他再次开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见到王太子,向他请求所有能得到的援助。然后去解救奥尔良。”
“嚯嚯。”吉尔干笑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骗走吾王的最后一点希望?”
布兰度知道,王太子夏尔不可不说是一个努力的君主,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就算被宫廷和贵族们嘲笑也要身体力行地节衣缩食,卖掉王室的领地筹集资金,穷困的时候甚至会被靴匠毫不留情地脱走脚上的靴子。
相比起来,他对每个号称能抗英的臣子却都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慷慨,总是砸锅卖铁地为他们筹集军资,心怀希望地目送他们北上平虏,然而七年间下来,平虏也渐渐地要平到希农城下了。
打住,布兰度总觉得再联想下去,就快看到王太子穿着单衣吊死在小山上的场景了。
他咳嗽一声,开口反问:“你认为我们是在欺骗,那么我倒想问问,值此国难之际,吉元帅又有何作为?”
“镇压异见者?肃清间谍?你觉得这些有意义?还是只是想用徒劳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布兰度开口后便有些心悸。
若说之前的吉尔是将恶意如水中墨点一样地剥离的话,此刻的他便是纯粹的一池墨汁。
“骑士……你在,教我做事?”
24.吾心吾行澄如明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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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我们在保卫君士坦丁堡的时候,绿皮的异教徒像是浮着海藻的潮水一样袭来……”
“韦尔纳伊的会战里,拉海尔明明是击溃了当面的敌军的,真没想到英国人的败兵逃散过去,竟然还能把我们的中军冲垮……”
“物质世界无时不刻都在运动,万物在普遍联系统一整体中,按照辩证法来说,生命总是有限的……”
吉尔·德·莱向左看看,一行三人整整齐齐地跪着,神思不属,口中念念有词。向右看看,少女如狮子般雄踞于桌案上,伸手扶额。
“这是,什么邪教的仪式么?”他问道。
没人理他。
贞德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尊贵的先生们!别再逃避现实了!快做检讨!”
拉海尔清了清嗓子:“这是拉海尔的问题,拉海尔在没有默契的情况下擅自接受了女孩的暗示——好吧,是拉海尔自以为和女孩达成了共识。”
布兰度随后检讨:“我们的队伍建设还有待加强,要杜绝谜语人形式的交流,组建一套行之有效的军队规章。”
男爵收尾道:“我……我刚刚去叫拉海尔回来就好了。”
发生的事情极为简单,拉海尔认为贞德默认了他绑票的计划,并提醒他不要提早出现惊吓猎物,于是他一早蒙好了面,先绕到了吉尔·德·莱回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