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布兰度只能低下头:“我们明天出发。”
“我就不去送了,但我会为你们祈祷的。在天国的元帅也会祝福你们。”男爵同时也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于是他便没有发现,骑士和圣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洛塞尔大人,今天已经晚了,我能留宿您这里吗?”贞德欢快地说着。
男爵为难地说道:“这只是普通的民居,没有客房,只有我们三个的房间……”
他忽然醒悟了什么:“喔,我明白了,我和珂赛蒂都不会乱说的,对吗珂赛蒂?”
“在想什么呢!”布兰度和贞德齐声斥责道。少女随之解释:“我和珂赛蒂住一间房,好吗?”
“好耶!”小修女雀跃地喊道。
第二天清晨,布兰度和贞德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洛塞尔宅。
身后拖着一条小尾巴。
“嘘。”贞德把食指按在嘴唇上,“你的希尔德嬷嬷说,把你交给我了,对不对?”
珂赛蒂努力地点头。
“老头子会打死我的。”布兰度心有余悸地说着。
贞德昂起头:“谁让他先说我会拐走他女儿来着?”
她伸手牵着珂赛蒂:“走啦,姐妹,我们去拯救奥尔良咯!”
太阳渐渐升
起,图尔城的熔炉开始吞吐烈焰,浓
浓的烟柱飘向天空。
希尔德修道院里,缄默修女们无声地祈祷着,间或有风吹来,翻动了摆在桌上的书页。
雅克·科尔望了下天空,轻轻地放下手上的护身符,从吉卜赛老板娘的摊子上离开。术士浑身的金饰叮叮当当地碰撞着,同满街的打铁声相得益彰。
拉海尔还在同阿朗松公爵争吵着,时不时拔剑比划一番。公爵夫人和两位【让】在一旁起着哄,街上的孩子们和圣歌队的孩子们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圈子,不分彼此地欢呼。
吉尔·德·莱沉默地坐在他心爱的车垒顶上,没人敢去打扰他。直到布萨克元帅不耐烦地走了过去,才听到年轻的元帅正低声地打着鼾。
夏洛特公主在河边上,一丝不苟地为救护队的女孩描眉搽粉。年长些的妇人们看着女孩们在水边顾影自怜的样子,也忍不住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她们还不用担心英国的侵略者,战争只是贵族们残忍的游戏。
河畔的野草发着新芽,水中的游鱼倏然摆动,布兰度嚼着草叶,架着一杆长长的钓竿,鱼线在水里划开一道道涟漪。
“鱼上钩啦!”贞德抱着瘦小的修女,大声地朝他喊道。
布兰度抬起鱼竿,上面挂着的铁针空空如也。倒是有个老骑手全副武装,策马扬鞭地从河岸上赶来。
“大人,咱就等你啦。”布兰度吐掉草叶,朝洛塞尔男爵遥遥招手。
在1429年的春天,没有人知道在前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胜利或是毁灭,光辉或是堕落。唯一一个看清了命运的局外人,却心甘情愿地坠入其中。
那时的少女灿如朝阳,旗帜飞舞如同天上的云海。她一次也没有夺取过战争的胜利,却满怀着不可思议的信心,要让法兰西最凶恶的敌人在他们面前低头。
37.投降是我们法兰西的传统武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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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卢瓦尔河的波涛,三千人的军队在四月的明媚春光里一路前行,五辆战争车垒上没有载着士兵,反倒是拉上了圣歌队的孩子们。他们唱的歌也不局限于神圣的颂扬,倒是夹杂不少卢瓦尔河谷中的乡间小调。
不过在士兵们眼中,比起那些古怪的战争机器,更吸引人眼球的还是那个白衣白马的少女。
“圣女大人!”他们零零落落地喊道,贞德正举着战旗,催马经过他们的阵列,闻声便朝他们笑着点头。
“天哪,那是何等的圣洁!”士兵们惊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