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2/4)
贞德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完全滑入了布兰度预设的思维轨道:“那么,迪努瓦大人的这次投降是为了……”
“撕裂敌人的联盟。”阿朗松公爵如梦初醒地说道,“迪努瓦这家伙,玩心机挺有一套嘛。”
如果说法兰西还剩什么筹码,能用来离间英勃联盟的话,那就只剩下奥尔良城了。
就像法斯托夫用解放的战俘当作利刃威胁贞德,宫相用贞德的事业当作利刃来威胁布兰度一样,迪努瓦把举城归降这一条件当作大斧,狠狠地斩向了栓联英勃两军的锁链。
“可是。”贞德问道,“英国人不给的,勃艮第人敢拿吗?”
“不敢。因为什么?”布兰度进一步设问。
“因为他们怕啊!”布萨克元帅笑道,“谁不怕英国人呢?”
“这怕里面有什么?有怒!”布兰度一挥拳,“我们要和迪努瓦大人一起,把勃艮第人的怒勾出来。”
“不过,”他对提着面包篮的珂赛蒂招了招手,“现在是吃饭时间,就算法斯托夫亲自带队奔袭过来,我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众人各自称是,从珂赛蒂手上分领了面包,顺便慰问一番辛劳的小修女。
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布兰度却打了个寒颤。
很快他感到肩膀一沉,一领披风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体香。贞德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你后背湿透了,布兰度先生。”
“让娜,我在害怕。”布兰度诚实地说道,“再说下去就得露馅了。”
“没事,我也很担心。”贞德靠着他坐下。
“你不行。”布兰度摇摇头,“你是圣女贞德,我们的旗帜和心脏,是注定要做一番伟业,让从今往后一千年,每个提起法兰西的人都会想到你名字的。”
贞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心:“啊,你明知道我听不得这种话的!”
“咳。”吉尔·德·莱小声地说着:“圣女大人,布兰度,我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布兰度无所谓地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不,吉尔,你
来的正是时候。”
年轻的元帅小心地坐下:“你刚刚撒谎了,布兰度。”
“是的。”布兰度坦然承认,“那只是最理想的一个结果。”
“勃艮第人,他们本来就没什么野心,英国人稍微敲诈一下,他们就连巴黎城都让了出去。要是说他们会为了奥尔良城和英国人翻脸……迪努瓦大人和我们得通力合作才行。”
但吉尔并不满意,他盯着布兰度说道:“布兰度,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圣女大人这样干净的。有的人,如果他们在奥尔良的话,会用一切有利条件来抬价,然后向英国人投降的!”
这是极其恶毒的指控,不在场的迪努瓦无从自辩,贞德立即开口训斥:“吉尔!”
后者只是摇头:“我知道这句话会让你们怎么看我,但现在的法兰西就是这样,圣女大人。就算我相信您,暂时相信这支军队里的人,我也不可能相信别的友军,这就是现在的法兰西:一厢情愿地敞开怀抱,迟早会被别人捅上一刀的。”
“那就让他们来吧!”贞德提高了嗓门,“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让我去做这个相信他们的【愚者】!”
“布兰度,你倒是劝劝圣女大人啊。”吉尔转过头来,寻求帮助。
骑士团团长却没有回应,午后慵懒的营地里,一时间只有一缕羞涩,且清脆的女孩歌声。
“听吧,吉尔。”贞德微笑道,“现在是主后第1429年,我们的国家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可是还是有孩子在歌唱,就像一个和平年代的孩子那样,充满希望。”
“为了守护这种希望,我不介意独自走进绝望的荒野。”贞德朝众人挥了挥手,“各位,我们继续开会!”
吉尔叹了口气,从怀中抽出来一张纸牌。布兰度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小元帅摊开手:“她不是对未来茫然无觉的愚者,她是代表了无穷希望的【星星】啊。”
布兰度笑了笑:“你看,我岂不是拿她毫无办法么。”
九人会议重新聚集起来,贞德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很抱歉这么说,但我已经得到了上帝的指引,决定已经做出了。”
“你说,我们做。”阿朗松公爵立即表示了支持。众人也先后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