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3/4)
布兰度无奈地,在心里给迪努瓦盖了个【愤世嫉俗】的戳,然后才说道:“迪努瓦大人,宗教是一种必要的,降低成本的手段。”
迪努瓦“哈”了一声:“我懂,布兰度。狄奥多西一世为了降低统治的成本,让主的声音从此行走在地上的国。乌尔班二世为了降低争斗的成本,让
狂信的愚人跟着野心家一起拿起刀剑厮杀……”
听到迪努瓦连开启十字军时代的教皇都诽谤了,布兰度只能出声提醒:“大人,大人!”
迪努瓦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喘息了一阵:“我可以接受现实,但总忍不住去批评它。但我还是想不通,你们究竟有多残忍,才能逼迫一个女孩走上战场?”
首席亲王狠狠地砸着桌子:“一个奉主之名的少女走上战场,我知道那对我们有多大的振奋作用,可她自己呢?如果落在英国人手上,我最多一死了之,可我们的叛徒会怎么污蔑她?我们的敌人怎么虐待她?还有那帮异族的尖耳朵,他们会在她身上施展多少残忍的手段!”
奥尔良的守护者双目赤红:“你们是将她当做了燔祭的羔羊了,就连亚伯拉罕最终也没有杀死以撒,你们却把一个无辜的少女献上战争的祭坛,榨干她的一切。而且一旦尝到了甜头,你们立刻就会去找到下一个祭品,我荣耀的先生们,我尊贵的陛下,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布兰度这下明白了,迪努瓦对他的恶意从何而来,而且还让他生不起气。
眼前的这位胖子,是一个古板、古怪、古旧的,有独特道德水准的……宋襄公一样的贵族。
他无声地轻叹:“大人,我就不否认您对我的指控了,看在我如此坦诚的份上,你应该容许我问一个问题。”
迪努瓦像是破旧的风箱一样,深深地呼吸了两口,这才应道:“说吧。”
“我们面临了一场,绵延九十年的战争。在您看来,应该被排除在战争之外的那些人,并没有被我们守护住。她们仍然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很多,如果她们之中,有人凭着自己的意愿拿起刀剑,您能以什么身份来阻止她们呢?”
迪努瓦冷哼了一声:“自己的意愿?像你我这样的人,有阻止基督徒自杀的义务!”
“少看不起人了。”布兰度拍案而起,“我,布兰度,会在战场上逃跑,会为了利益当面撒谎,遇到我瞧不起的人就会在背后设计谋害他。可就连我这样的人渣,也能分辨出圣少女身上那股不可动摇的勇气。你把我生平见过最勇敢的行为称作自寻死路?迪努瓦,你的道德标准不是你傲慢的资本!”
两人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然后术士油腻的声音滑溜地挤到他们之间:“好啦,两位大人,都坐下消消气吧。我正好带了一壶酒来……”
布兰度向后一倒,带着科尔大师的好处就在这里了,布兰度一直在贞德身边干着擦屁股的活,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让他肆意发泄情绪,而不用担心和别人彻底撕破脸了。
术士娴熟地倒上三杯酒,琥珀色的酒液热辣刺喉,却又带着一股浓郁的甜味。
“能坚持抵抗英国人到如今的,谁没有一点骄傲呢,您说是吧,布兰度大人?”宫廷术士举起杯,朝布兰度连连地使着眼色。
顺水推舟,布兰度正好表演一个莽夫,他也抄起酒杯:“我为我的话向您道歉,迪努瓦大人。”
首席亲王长长地哀叹着:“一定要这么虚伪吗?”
但他还是举杯,和他们一碰:“我明白了,我明天会见见那位圣少女,如果她有您吹嘘的十分之一,我就放弃理智,加入你们这群狂信者的队列。”
“您不会失望的。”布兰度点头,“我想,只有在她的旗下,我们才能团结起来,打倒法斯托夫。”
“法斯……托夫。”迪努瓦神秘地笑了一下,“是啊,他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不过如果顺利的话……”
“顺利的话?”宫廷术士恰到好处地问。
迪努瓦却突然反问:“米凯尔,是你们的人吗?今天他放飞了信鸽。”
术士坦然地点头。
迪努瓦便说道:“我留了他一命——那你们也该知道,我在和勃艮第人商量投降,而英国人不许。”
“可敬的计谋。”布兰度真心地称赞道。
“我希望这个结果你们能满意:勃艮第人会撤军,观望十天,而英国人严惩了和友军冲突的法斯托夫,把他调回巴黎。”迪努瓦挪了挪他肥大的双腿,艰难地翘在一起。
“果然?”布兰度惊讶地说道。然后看向了雅克·科尔。
术士同样也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他狡黠的双眼分明在告诉布兰度:“那还用说?”
“那我们赢定了。”布兰度一下子振作起来,自信满满地说道,“让我们期待明天的到来吧。”
41.来奥尔良,只办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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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实的城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