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3/4)
“法军的头目,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位布兰度·勒曼格尔,他向您提出一个请求。”
威廉懒洋洋地坐在地上,挠着头发:“他想……找您借钱。按他们的汇率是,两万利弗尔。”
“咳咳咳咳——”法斯托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侍从急忙爬起来,锤着他的胸背,一边自责道:“哎呀,都是我的错,没料到那个人类这么恶毒,竟然想用笑死您的方式来实施暗杀……”
“去去去!”法斯托夫一把把他推开,“我要是死了,肯定是先被你气死的!”
将军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蜡烛:“有意思,他找我借钱,有说什么用途吗?会给我什么好处?”
威廉想了想:“他打算放还三百名我军的俘虏,然后他说借这笔钱,是为了为攻打我军而筹集物资。”
法斯托夫点了点头:“那挺好,借!”
威廉目瞪口呆:“将军,是他进攻我们!您没听错吧!”
法斯托夫微笑着看着侍从:“是的,我说借,要大张旗鼓的借,让他的国王,他的士兵,他的圣女,都知道他拿了我法斯托夫的钱。然后,你再给我拿一壶葡萄酒来。”
威廉依言端来了酒,仍是懵懂地说着:“可将军,我还是不明白……”
法斯托夫饮了酒,润了润喉,这才咕哝着问道:“威廉,你觉得我最害怕什么?”
“他们准备得更充分,让我们死更多的人么?不,我只怕一点……”
“那就是我们不去进攻。”布兰度说道。
“现在进攻,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但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每一天都在变强。而英国人,英国人只能靠劫掠来维持补给。”
“打持久战,法斯托夫总有一天会变成输家。要是我们真能闭门半年,等到入冬,那老东西说不定都要给我送女装了。”
布兰度发现贞德一下子走了神,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急忙打醒了她。
“但我们不能那么做,对吧?”贞德问道。
布兰度点头:“是的,法斯托夫会输,但英格兰和勃艮第可就有了整备的时间——再想收复北方的土地,我们就要付出几倍的代价。”
他轻松地甩了甩手:“所以,你我,和法斯托夫,其实有一个共同利益,我们都利在速战。这点小忙,他会帮我的。”
少女将信将疑地起身:“布兰度,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你把英国和法斯托夫分开来讨论,而我们这边则是铁板一块,法斯托夫也会这么想么?”
布兰度也离开餐桌:“他当然会,只要他相信,他的智谋远超于我。”
法斯托夫首先就会放出消息:拿了钱去进攻英国人的布兰度至多是狡猾的,收了钱却和英军避战的布兰度,他的用心就值得国王怀疑了。
而且布兰度认定,法斯托夫的反制手段绝不止于此。但无所谓了,这个谋划最基础的一点就在于,法斯托夫相信,不战则已,战则必胜。
但这还用证明吗?从他驻军在默恩和博让西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自陷绝地。
一旦受挫,周边一百公里内没有能支援的英军,他们只能被法军的骑兵截杀殆尽,或是缩在城中被炮火蚕食。
某种意义上,这是韩信出井陉背水,项羽渡漳河沉舟一样的壮举,只有最天才的兵形势家才能凌驾于【死地】之上。布兰度能从中体会到,那个精灵老头不可动摇的自信。
令人心折。
搞得我都热血起来了。布兰度想着,既然都下了塔,那就顺便也去看看,给我胜利信心的朋友们。
他先去了布萨克的营帐,本来是抱着渐入佳境的想法,但结果倒让他吃了一惊。
法军几员大将中,拉海尔称得上“疾如风、侵略如火、攻如雷霆”,迪努瓦凭着计谋可算是“难知如阴”,吉尔靠着他残忍的作风,勉强能让手下“不动如山”,那么留给布萨克的形容,也就只剩下眼前的这副景象。
其徐如林。
士气不能算高,但比这帮老兵油子上个月的样子已经判若两军。步兵和骑兵的配合若合符节,虽然队形稍乱,但位置站的几乎丝毫不差,就像是风中的林野,树枝哗啦作响,根系却咬定青山。
一部杀人机器,布兰度想,虽然运行了多年,外壳残破,内里却润滑通畅。
“他们在我手下很久了,”布萨克元帅驱马到布兰度身边,“就是缺一个愿景,现在你给他们了。”
“是圣女给的。”布兰度谦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