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2/4）

“最糟糕的是，布兰度先生，有一百多个无辜的人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却还在为这种小事生气，我这样的人……果然虚伪透了。”

距离在卢瓦尔河边断发，已过去了三个多月，她的头发垂过了肩头，能盖在胸前了，摸着暖洋洋的，像是在太阳下晒了一上午的被子。

布兰度温柔地说着：“让娜，你是我见过最诚实，最善良的人。你嘴上批评自己，其实心里也很关心那些你从没见过的人。”

“但这毫无意义。”他托起贞德的脸，认真地说道，“在心里为他们哀悼毫无意义，你在这个位置上，需要的是做出决断，弥补过失，然后让英国佬付出代价。至于怜悯，你只需要表现出来即可，心里怎么想的本就无关紧要，他们已经死了！”

少女定了定神，抱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更用力了，布兰度的冷汗岑岑而下。

“布兰度先生，总是那么冷静啊。”她哼哼着，“那我就自私一些好了：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他连忙举起手，做了个标准的法国军礼：“好啦，是我不对，可你要知道，昨天晚上你的热情可是彻底将我改变啦。”

布兰度勉强笑着：“刚吃过肉的狼嘛。虽然公主没有你漂亮，但她扑过来，我总不会一点反应没有吧。”

“少骗人了。”少女闷声说着，“我知道的，夏洛特比我漂亮。”

“没有，绝对没有。就算是耶稣基督来问我，我也只有这个答案。”说出这句话，布兰度果然感觉肋骨的哀鸣声消失了。

她却坏笑着抬起头来：“那就更可怕了，布兰度先生。”

“你那不是馋她的身子，而是真心喜欢她的灵魂，你下贱！”

布兰度捏着少女的脸颊，被她的无理取闹气乐了。也玩笑着答道：“是啊，让娜，我承认，我有时不由自主地喜欢她的一部分。”

这答案显然出乎了贞德的意料，她金色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水汪汪的：“哪一部分？”

“像你的那一部分。”

不等她反应过来，布兰度便一把抱住了她。

少

女骨肉匀称的背脊，正轻轻颤抖着。

18.场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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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良六月的午后，多云。

拉海尔在坚实的阻力下，终于放弃了去训练场的想法，他转去寻吉尔·德·莱，准备索要些能对抗迷惑的魔道玩意儿。

年轻的元帅此时正忙的焦头烂额，一边做战前的统筹安排，一边先排查自己麾下有无内鬼，面对拉海尔的突袭无心招架，随手就扔给他一株蛇草。

另一边，圣洁的圣女大人在骑士团长的陪同下，慰问了昨天逃亡到奥尔良的幸存者们，对不幸的死难者表示深切哀悼。

人们敬畏地看着她神圣的光辉，看着她如圣母般慈悲的泪水，当即慷慨解囊，向难民支援了必要的生活物资。

在法军的首脑们各自奔忙的时候，公主率先结束了她这一天的辛劳。

脱下鞋，踩着松软的锡瓦斯毯，夏洛特一脸疲惫地把自己扔到了躺椅上，把乱糟糟的思绪丢开，沉入清淡的熏香味中。

身为公主，即使是个没有名分，四处操劳奔波的公主，她也不会沦落到无地过夜的地步。在奥尔良家的大宅中，她有不止一个房间。

还没睡着，她鼻尖就嗅到一股浓香，是热腾腾的鸡蛋与奶油的香气。夏洛特旋即睁眼，看见仆人们正端着托盘，向小桌上卸下数盘新鲜的点心。

迪努瓦扶着手杖走了进来：“看你的样子，进展并不顺利，堂妹，陪我一起吃点吧？甜食总会让人安心。”

如果夏洛特遇到了什么事，环顾全奥尔良，乃至于全法兰西，她第一个寻求帮助的，都只会是眼前这位胖乎乎的堂兄。

他的年纪和见识几可做她的父辈，他同为王族私生子女的出身也和她有些共鸣，更重要的是，迪努瓦有足够的智慧来开解她的疑惑。

夏洛特捋了捋头发，撑着扶手坐起：“迪努瓦老兄，你不是说要减重吗？”

首席亲王已经在桌边坐下：“首先，我每天累计花了二十个小时不吃不喝，成效显著。其次，我要么陪名为客人实为囚徒的萨福克伯爵吃炸鱼，要么陪我高贵的堂妹吃点心，这都是为了奥尔良家族的威严，只是你刚好来了。”

桌上简单地摆着四式八份的点心，在他们面前镜像似地铺开。一碗法式炖蛋，一盘奥尔良奶油烤蛋，四个杜赛茨硬壳小挞和两个脆皮蛋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