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2/4)
“不用担心,小子。”老元帅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投射而来,“你已经干的不错了。我单觉得你能弄到一千副甲,已经算是合格,没想到你还能用它们,同时激发布萨克和拉海尔的斗志……”
他摇了摇头:“算了,我不太会安慰人,少女你来。”
拉法耶特似乎察觉了什么,他放慢马速,到一边去呵斥德·梅斯了。
贞德便凑上前,笑靥如花:“布兰度先生,你能讲讲你是怎么激发他们斗志的吗?”
布兰度便来了兴头,把杂乱的思绪都收敛起来:“简单,让娜。布萨克的勇气来源于他的军队,我只需要用铠甲收买他们,至少在今天之内,他们的战意都会提高不少。而拉海尔则恰好相反,他用他的愤怒来引领他的手下,这种人最吃激将法了,以性价比来说……”
就像靠近炉火的人会变暖一样,靠近少女的人,自然而然地便会被她的勇气所感染。
布兰度的心思渐渐变得澄澈。奥尔良的乱局,宫相的谋划,君王的忌惮,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思考,通通都被过滤干净。
然后他下定决心,不管等他们赶到时,布萨克败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惊讶,而是立即筹划扭转败局。
但他还是失策了。
“你说什么?”布兰度震惊地问道。
布萨克留下的伤兵兴奋地说着:“勒曼格尔团长,我军胜了!大胜!”
“那个尖耳朵懦夫败了,元帅已经带人追上去了!”
贞德听到这里,开心地举起双臂大喊好耶,布兰度却悚然一惊,扭头问拉法耶特:“这可能吗?”
老元帅喃喃道:“这该不能作假吧,塔尔伯特可是赌上了姓氏……”
随即,他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不可能?对面的主帅可是法斯托夫。
在这一瞬间,他们几乎把布萨克元帅当成死人来看待了。
用一千人当诱饵,来引诱法军的一千五百人,看起来是亏本买卖。可法军主力赶过来后,你们是毅然向前,闯进英军的既设阵地?还是做好万全准备,眼睁睁看着布萨克元帅的部队被痛击?
“继续向前。”布兰度瞬间做出决定。
拉法耶特不做任何思考,直接答道:“好。”
贞德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已经从欢呼中醒悟过来,她沉声道:“那我们就继续前进。”
他们的停留几无滞涩,骑士团的部属们完全没察觉到,统帅的心情已经如坠冰窟。
布兰度稍稍冷静一下,觉得这个判断没错。反倒是逼出了法斯托夫一张底牌,给他带来的庆幸感还压过了对布萨克的担忧。
“不愧是法斯托夫。”他只能这么说道。
果然,就算装备增强了,士兵和将军也只是【人】。是人就会被欺骗,被引诱。
如果塔尔伯特昨天的猛攻,只是为了宣示他【抵押姓氏】的决意,为他今天的诈败设下伏笔。那刚刚被自己鼓起斗志的布萨克元帅,无疑是落入了天罗地网。
同样,不管是换成高傲的拉海尔,或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吉尔·德·莱,这个陷阱都有效。
而如果不是这三人,那就更简单了,凭借塔尔伯特的硬实力,来一个打垮一个。
除非法军真的敢冒兵家大忌,把布萨克推上先锋,又打压他,使他颓丧不安畏手畏脚,才能彻底破除法斯托夫的谋划。
布兰度勒停骏马,他看见布萨克的蓝旗正在前方鏖战,塔尔伯特如血的赤红大旗,和法斯托夫标志性的灰狮旗正在一旁往来纵横,仿佛撕咬猎物的雄狮,不停地拽下敌人的血肉。
“整队!”让·德·梅斯紧张地喊道,路程不远,但是为了追上一马当先的贞德,骑士团还是跑的有些散了。
幸好英军似乎无意离开他们的阵地,对布萨克元帅逃出来的散兵都没有追击。
他们占据着一座河岸边的小丘,又被英军人工改造了一番地势。即使还有近千人站在平地上,但后退几步就足以用壕沟阻断骑兵或战车的冲击。河岸也不算崎岖,可如果布兰度准备按假计划所说的水路奇袭,舰船绝对没法靠岸。
这该是法斯托夫的第二手,用地利抵消法军的装备优势,防的几乎滴水不漏。
思考间,布萨克元帅且战且退,贞德挥舞着大旗接应上去,英军如啃食尸骸的群蚁见了明火,一时间纷纷后撤,两军暂且脱离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