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2/4)
饭后,法斯托夫用餐巾擦着手:“勒曼格尔,我们今天继续。”
布兰度便站起来:“好。”
在约翰宫里当华贵的囚徒,并没有多余的事可干。布兰度若是早几个月知道,他终有一天要靠跟着法斯托夫学习来打发时间,肯定是会惊掉大牙的。
然而现在竟成了事实。
这老头千多年的仗打下来,居然没死在阵上,而是从小兵一路升到统帅,这份经历便弥足珍贵。尤其考虑到,在战术指挥上,他现在还能算是欧洲一流的将领,即使只是纸上谈兵,布兰度也受益颇丰。
对此最乐见其成的莫过威廉了。
一来,他志不在此,能摆脱修习战术的苦海,这自然是快乐的。
二来,布兰度的学习态度比他认真,法斯托夫的精神也随之高涨,看见他尊敬的大人焕发光彩,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唯一奇怪的,就是在自报新的名姓之时,威廉总是能从布兰度身上感到一丝怒气。
是因为抵押了姓之后,马上又取了个新的吗?威廉想着,可这没办法呀,这名字太常用了。
今天的授课在一小时后便不得不终止,贝德福德走进约翰宫,问候了法斯托夫一番,便又请布兰度去了书房。
“在这边住的还习惯么?”摄政公随口问道。
“当然。”布兰度笑道。
如果再没心没肺一些,布兰度在约翰宫的生活,其实还挺惬意的。
约翰宫当年由无畏者约翰营建,外观虽不豪华,内里却尽收法兰西之财,当世应有的享受无所不具。又以方便监视缘故,布兰度身边的侍者多得出奇,服侍得十分周到。
舍此之外,贝德福德偶尔来访,每每做出一副礼贤下士样子。显然,比起对面的查理七世,这位摄政公更有人君之仪,他的礼遇让人受用得多。
不过,布兰度也明白,这是因为他手中有三个筹码,才能让贝德福德容忍他的存在,而不是像布锡考特一样被扔回英格兰,当英国宫廷的玩物。
筹码其一:布兰度愿意暴露法国高层的内情,并且给出针对性的分裂对策。
“布列塔尼的情况就是这样。按你的建议,我同布列塔尼公爵做了和平的交割,还省了一笔安抚他的资金。”摄政公说道。
“因此,我亲爱的连襟(指里什蒙)马上引起了拉特雷穆瓦耶的忌惮,布列塔尼派和宫相派对峙起来,阿玛涅克派也开始动员,大半个法国都站在火药堆上了。”
摄政公感慨道:“这正是我们等待的时机!”
现在的英国看似还握有横跨海峡的广大土地,可实际上内部已经千疮百孔。摄政公想要吞并法国,恐怕只会比当初克洛维大帝一扫六合开创法兰克更难。
除非法国分裂。
至少从目前看,布兰度正在帮他推进这一点。摄政公对他的信任也逐渐加深,而布兰度相信,这种信任一旦构成,应该会比查理七世的要坚固得多。
到时候背叛起来才更伤人嘛。
“只是。”摄政公严肃地说道,“那位小魔女,又在香槟搞出了很大的动静,奥尔良派也在支援她。”
布兰度不动声色,在心里发笑。
他的私心达成了,只要宫相被里什蒙拖去对峙,便没有人能对贞德形成掣肘,她将会成为英法勃三国之间决定性的力量。
这就是布兰度的第二个筹码,他在贞德势力里的庞大影响力。
布兰度便掏心掏肺地分析着:“至少,她不会试图收复西面的瓦卢瓦公国。”那里是荒芜的英占区,但对巴黎威胁很大。
“或者向东,驱逐洛林的勃艮第人;或者向北,劫掠皮卡第和低地。”布兰度道,“而我猜,她的军队会更喜欢后者。”
又有哪一只军队,不喜欢去富庶的敌境作战呢?
英军在巴黎周边仍占据绝对优势,但一旦离开这个范围,法军,或者说贞德军,很难遇到能阻挡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威胁越强,英国人对此越是忌惮,布兰度的重要性就越大。
贝德福德叹了口气:“我们没有力量去管了,这个冬天,勃艮第人应该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