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2/4)
布兰度接过去戴了,发现意外地合脸,几乎就是为他所打造的一般。
“最后一件事,布兰度,你得给自己起个新的称呼。”威廉兴致勃勃地说着,“这还挺有趣的,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必了。”布兰度没那么多讲究,他随手抄起《罗马史》,遮住作者的半个名字,只留下一个简短的词汇。
“迪奥。”布兰度道,“就这个吧,不要卡西乌斯,只是迪奥。”不是代表【神】的【dio】,而是在贞德亲吻他的那个夜晚,她激动地喊出的【dior】。
威廉·莎士比亚微微躬身:“我们最初的名字,都是来自对父母的承继。直到当我自己取这个称呼的时候,才感到一丝快乐,我以同样的欣慰祝贺你,迪奥,这个世界今后会用你选定的方式称呼你。”
10.隐形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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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威廉离开,布兰度把自己埋进深沉的孤寂里,开始盘算得到的信息。
他最高兴的当然是贞德的动向,她没有被自己的死讯冲昏头脑,而是理智地进军皮卡第。
真是大有长进,布兰度自豪地想着,这一定是因为那个村姑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地变聪明了。
骑士团面临的局面,其实和拉特雷穆瓦耶很像,都要面对两个不弱于己,正在联合的强敌。在这种局面下,必须趁着他们貌合神离的机会,先干掉一个。
贞德选的当然是软柿子,不仅能以战养战,运气好的话,还能重创勃艮第的军队,让他们一年半载恢复不了元气。
至于威廉那个耸人听闻的用词,什么屠杀,那肯定是英国佬的可耻污蔑。
要知道,本来的历史线上,也是有威尼斯的野史记载,贞德在进军途中屠杀了大量英国军民的,单为了这一点,布兰度都考虑过,要不要去吊死几个威尼斯总督,热那亚的朋友们一定会为此慷慨解囊。
退一步讲,就算真的做了……那布兰度倒会心疼一下那姑娘,他知道她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他的同情心也就仅止于此,肯定不会为从未谋面的勃艮第人忧伤。
大不了抄走谢尔曼的名言帮她洗白:“战争就是战争,战争就是地狱,想要和平的唯一方法就是停止对战争的一切支持。”
说到底,在南北战争时代,足以让一个将军被称作“美洲阿提拉”的暴行,在中世纪也只是寻常的行为,可惜的只是它发生在贞德身上而已。
布兰度靠着冰冷的墙砖,认真地思考着。
不知道她是猜到自己没死呢,还是已经接受了现实呢?不论如何,布兰度相信,她最后都会再访巴黎,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布兰度就算身陷囹圄,也会继续运用才智,帮她解决暗中的敌人。
在这之后,他才来得及思考自己的现状。
贝德福德这次,可说是很不理智,“火烧布兰度”这一决定下来,直接让他恶名暴涨,更使得法国人同仇敌忾,而且对于英国本土的示好也十分有限。
唯一的好处,大约是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维护了他国王侄子的权威。真是一种可悲的愚忠。
本来布兰度也考虑过了,以本名出仕于贝德福德,摄政王迟早会以此做文章,进一步离间骑士团和香槟各城的,结果现在英国本土来了这么一手,贝德福德最强的杀招全没了用武之地。
也免得夏洛特夹在他和夏尔之间左右为难。布兰度自嘲地想,要是贝德福德用出这招,有贞德的团结,骑士团倒还不成问题,但对公主就太残忍了。
现在,贝德福德还能留他一命的缘故,一来是为了继续探知法国内情,二来就是利用他个人的能力,至于摄政王对他的承诺?就算是贝德福德,布兰度也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全系于一个承诺之上。
布兰度舒了口气,计算着下次见到贝德福德时的说辞,很快陷入沉眠。
做了些荒唐的梦,他最后梦见自己跪在处刑台上,面前坐着英军的三位大将,红衣的贝德福德,黄衣的法斯托夫,还有青衣的塔尔伯特。他还没想明白塔尔伯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不是为了凑三大john的彩头,就看见那个傻妞擎着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景象实在是太蠢了,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人也醒了过来。
威廉刚推开门,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的直觉告诉我,刚刚错过了一个很有趣的梦。”精灵举着手里的袋子,“吃吗?我给你带了些点心。”
布兰度掀开被子,也无所谓形象,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这么早?还是说你真的一天无所事事,威廉。”
“呃……”威廉想了想,“正是如此。”
“是吗,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和法斯托夫吃早饭呢。”布兰度叹道。
威廉瞬间转开了话题:“哈,你该听听这个,昨天摄政王收到了西吉斯蒙德的信,说要用五万利弗尔来赎你加入十字军,那个卢森堡家的孩子把信送来的时候都快急哭了,他害怕西吉斯蒙德会怪罪他赶路太慢。”
“确实挺慢的。”布兰度摇头,他倒是挺想看到,神罗使者赶在火刑当天,过来喊“火下留人”的珍奇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