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节 (3/4)
自此之后数年,他们在西欧打劫乡野,统治城镇,最有名的“大司铎”甚至冲进教皇驻地,堂然地与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共同用餐,临走时再洗劫了几万金币的财富。
愤怒的教皇花了七万弗罗林,号召意大利诸侯勤王,然后联军首领蒙特弗拉尔侯爵转手就将其中的六万交给自由军团,请他们撤军。
自由军团就这样地存在,当盖克兰、布锡考特,或者亨利五世这样的名将出世,英法战争走向白热化时,自由兵团立即消失,老实听话的雇佣兵拿着薪水踊跃参战。而一旦双方对佣兵的需求降低,他们便立即反复,盘踞地方以保存实力。
用不恰当地比喻来说,自由军团,便是雇佣兵组织起来,保护自己权益的【工会】。但为此付出代价的,是这片土地上其他的所有人。
之前,为布兰度和贝德福德他们打压的【羊皮兵】,便是自由兵团中的新贵,因为规模太庞大、对地方破坏太严重而惨遭覆灭。但怎么说呢?一个羊皮兵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羊皮兵又站起来了。
一些小的团伙、或是有半官方背景的热那亚佣兵,布兰度都已设法将之吸纳进骑士团。但那些百人以上的兵团,或是从英格兰、勃艮第序列中被辞退的兵团,现在对骑士团显然十分不满。
很简单吧?因为骑士团的武力威慑,在短时间内,法国多半没有战争可打。而有许多人,是成长在战火之中,不但毕生的精力全投入了争斗之道,甚至已经不能适应和平的生活了。
“该死的布兰度,该死的村姑让娜,教我们失去了赚大钱的机会!”这么想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布兰度万没想道,他们发展得如此之快,甚至一帮佣兵不只是明火执仗,都学会了在公共言论上收买人来批判自己了!
也许这就是法国吧。布兰度自嘲道,连这些杀人的屠夫都能组织串联,讨取更好的薪水和工作环境。
自由兵团虽然愤怒,倒也不傻,骑士团的强力,他们大体都有了解,知道这不是可以硬撼的对手。但他们虽无正面作战的本事,在背后捣乱……也是布兰度难以接受的。
“想办法解决他们。”他杀气毕露地说。
桑特拉伊拄着拐杖,拖着不太好用的木腿,走到布兰度身前。
“这可麻烦了,团长大人。”他的声音倒仍像之前一样豁达。
在马尼山下的血战中,桑特拉伊将军丢了左腿,但最终保住了性命。他在病床上将养了几个月,又回家休养了会,终于复出。布兰度一来,便将他正式提拔为骑士团的军务总管兼第二副团长,责令他组建一个参谋部门,群策群力地制定各种计划。
在佣兵事务上,桑特拉伊浸淫其中多年,他仅凭个人经验,就知道自由兵团们的愤怒很难对付。
自由兵团互不统属,但有鉴于数十年间的经验教训,他们却又可以达成许多默契的共识,甚至在短期内不
计利益地合作……简直像一群刺猬一样教人无从措手。
最关键的是,现在只是有一部分自由兵团表达了不满,而这些极端派的自由兵团,又由温和派的,甚至曾经与骑士团并肩作战的自由兵团掩护着,如果贸然先制,恐怕那些刚刚被招进骑士团半年的佣兵们,都会产生动摇。
“没有借口,制造借口也要先攻。”布兰度阴森地说道,“我没有坐在家里等人上门的习惯。”
“二十条商船,号称十万利弗尔的货物。”他铺开地图,迫不及待地看着军务总管,“你看看让他们在哪里被洗劫,能尽可能多地栽赃给那些自由兵团?”
12.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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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冬雨砸在护窗板和石墙上,发出单调而森冷的声音。国王缩在城堡的阁楼里,逼仄而潮湿的空间给他莫大的安心感。他啜了一大口酒,柔和的甜味下藏着一大团火,将他纷乱的思考烧得通明。
“想来想去,法兰西的心头之患……”
他顿下酒杯,望着眼前廷臣的光头,展颜一笑:
“还是自由军团。”
雅克 科尔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挂在脸上,夏尔明知道他没笑,还是忍不住被他的表情逗乐。
国王的心情其实不坏,虽然有庞大而富饶的领土为人割据,但他到手的东西也不少,最妙的莫过于他对宫廷的主宰权。
襄昔,夏尔 德 瓦卢瓦于众人看来,不过是安茹家族的一介傀儡。当然,若无约兰德夫人同伊萨博王后力争立储,再将女儿嫁给他,再西联布列塔尼,南统阿玛涅克,毫无经验的他也确实撑不起法国的天崩之难。
但人是会变的。
他任用了拉特雷穆瓦耶试图制衡,反过来被宫相架空?没关系,他很年轻,还可以学。
他控制不住属下,眼睁睁地看着一次次内战分裂?没关系,只要保持国王的高高在上,他就不可动摇。
直到他像一位冷静的猎手,抓住机会亲自终结了拉特雷穆瓦耶,抢在约兰德夫人和迪努瓦努之前接手了宫相势力,夺回了宫廷的主宰权。
接下来的时间,他同安茹派与奥尔良派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为此,他在贡比涅问题上出了一手昏招,无力补救。但结果在夏尔看来,勉强也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