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节 (1/4)
因此,这位继任教宗,先天地就与圣女骑士团具备合作基础。加之十字军将成为他任上的第一政绩,他对于骑士团的需求就更紧密了。
“至于那不勒斯?”芭芭拉王后嗤笑着,“他不是加布里埃尔·康杜梅,没有一定要效忠的母邦,说到底,一个执掌罗马的教宗,本来就该阻止意大利各国被外界兼并,他是当阿拉贡的忠臣,还是让博尔吉亚家族在意大利开枝散叶,甚至再出几位教宗,这两者难道值得放在一个天平上称量吗?”
腓特烈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王后长吁一口气:“好了,你找好机会去联络一下,我会当好德意志与匈牙利的使者,为他们的利益奔走。可你是为我们采列的利益而奔走,你比我更加需要成功。
”
喧哗声从厅外响起。姐弟二人回头看去,是今天婚礼的二位主角到了。走在前列的是花童和傧相,捧着鲜花、蜡烛和戒指,而后便是相挽的布兰度和贞德。
新郎穿着一身黄色的宫廷外套,自皮带到搭扣都用足了金银珠宝,用从容的笑容向宾客们致意。而新娘盘起了新婚的发誓,浑身洁白,飘薄如纱。她没有穿这时代常见的蓝色婚裙,只是在披肩上带了一圈蓝绸,以示对传统教会习俗的尊敬。
对这种礼崩乐坏的行为,与会的人们早已见怪不怪。而以此衬托出贞德难得的娇羞与柔美,更是教法军上下震惊不已。
“该死。”王后咬着手指,“要是我结婚的时候也穿着这一套该多好。小弟,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再结一次婚。”
“这种谋逆的行为您还是找别人商量……不,千万别找人商量。”腓特烈警告道。
王后恨恨地说:“我又没有要害西格的意思,我只是想再……”
弟弟便不再理会姐姐的胡话,只望着一脸幸福的新婚夫妇,轻声叹息:“我只是感到遗憾,这样美丽的少女,她理当享有更纯真的婚礼,可这场婚礼上,却混进了我们这群人的蝇营狗苟,对此我真是……”
“我真是high到不行啊!”贞德兴奋地握着布兰度的手,同他小声倾诉。
这时的少女脸上满是红晕,布兰度却知道,她完全不是因为要嫁给自己而害羞,而是因为自己一个劲地对她说:“加上这婚礼中必然发生的那些议题,让娜,你和我正式结合的一天,肯定会记载进欧洲各国的史册。”
在如此激动的心境下,少女精心打扮后白皙透亮的脸颊,满满都是令人遐想的红晕。
“这身衣服也很不错呢。”她称赞着白色的婚纱,“布兰度先生,您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灵感呐。”
布兰度可完全不敢说,这是几百年后英国人引领世界的风尚了。只吹捧着这是他为了衬托她的美丽,自然而然流露的遐思。
他们一路走向圣坛,马丁五世由他的侄子利奥,和他的继承人阿方索枢机搀扶,开始唱诵经文:
“让我们低头祷告,全能永在的上帝,我们的行动存活都在于你……”
布兰度也低下头,静默地聆听马丁五世最后的公开演讲。虽然他并无虔信的基础,但只要模仿到身边贞德所具备虔诚的十分之一,就足以让人相信他是一位无可指摘的正信徒。
马丁五世的声音既威严又空灵,全看不出他如今已届油尽灯枯,似乎对这样的人来说,燃烧直到熄灭是一种本能,不存在默默无闻的凋零。
“……主所亲爱的弟兄姊妹,今日我们聚集于此,是来见证两位新人进入神圣的婚约之中。若有阻拦进入婚约的因素,我在上帝与众人面前,希望你们大胆表露出来。”
自然,这一例行公事的问话,没有真的激起几个不识趣的抢亲者,布兰度倒是望见芭芭拉王后的周边似乎有一点小骚乱,但很快就被平息。
马丁五世便转向二人,继续道:“布兰度·勒曼格尔,让娜·达尔克,今天你们到圣堂中来,在教会与全体来宾面前,即将结为夫妇。婚姻是天主定的制度,也是基督建立的圣事,因而夫妇的爱情是神圣的,婚姻的责任是重大的……”
每当问到布兰度是否自愿,是否保证忠贞敬爱的话题,他一概予以恳切的答复,而贞德明显对这些答问兴致高昂得多。他们便又做了握手礼,换戒礼,教宗也朝宾客们宣告了婚事结成,领着众人为二人祈祷。
“全能永在的上帝,愿你照顾在您台前缔结婚约的新人,使他们相互敬爱,忠贞不渝,今生尊奉你的诫命,来世永享天上的福。”
“阿门。”宾客们齐声诵念。
但他们并没有急着散开,做一些人民喜闻乐见的刁难新婚夫妇的婚俗,也没有叫喊着索要宴席。布兰度和贞德也不作移动,相互用奇怪的目光对视。
“我亲爱的妻子,勒曼格尔女士?”
“我亲爱的丈夫,勒曼格尔先生?”
他们用陌生的称呼相互打趣,一边小心地打量教宗。
马丁五世沉默片刻,走到台前。布兰度窥见他在短而急促地喘息,只是十米外的人都察觉不出,还以为教宗是对现下的小小喧闹有所不满。渐渐地,宾客们都安静下来。
“我很欣慰……”即使极力维持威严,教宗的语气还是虚弱了一些,“能见到为正信而战的勇士,得到幸福的结局。然而,我们也不能忘记,就在阿尔卑斯山的北面,群山环绕的国度之中,还有一群可怜的迷途羔羊,亟待……”
他忽地一下站立不稳,布兰度本想反应,但阿方索枢机已经提前向前,将老教宗撑住。
马丁五世点点头,勉力说道:“……亟待我们拯救。因主赐予的权柄,我再次号召【十字军】的正义,一切义人的灵魂,将在死后直入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