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第358节 （2/4）

黄梅向林玖露出笑容，攥紧着拳头给他加油助威。

林玖本能地想着班主任会不会是想到班里最麻烦的刺头终于要走了，所以才笑得那么开心。换作是他也肯定会高兴得想去开辆敞篷车兜兜风，乐死了。

这种想法并不好，林玖已经习惯以最大的恶意去考虑任何人任何事，这个生活习惯想改掉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仅限于现在，林玖愿意放下这种想法。

林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视着黄梅。

“怎，怎么了吗？”

黄梅被林玖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毛毛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林玖后退了几步，他以学生的身份，向黄梅严肃地鞠躬。

每节课的上课起立向老师敬礼，他都是敷衍的。

唯独这次敬礼，林玖是认真的。

“老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迁就和照顾。”

林玖的举动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看向他，但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视线。

黄梅怔住了。

她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林玖。

她其实也有想过要是林玖不在了，那她今后的任职生涯也会轻松不少。

她曾经为了现实而低头，做了自己认为很悔恨的事情，当学生知晓此事后而惶恐不安。

但她很庆幸，知晓这件事的人是林玖。

林玖站在教导处忍耐着来自校方的压力时没有倒下，他咬着牙，他握着拳头，眼神如炬，像是有火光在里面摇曳，那份纤细的身躯里蕴含着坚韧的意志。当他站在讲台上时，他就像是全身都冒着光，闪耀得让黄梅感觉眼睛疼，泪水都忍不住流出来。

如果没有林玖在，也许她的任职生涯今后也会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习惯不甘和委屈。

“谢谢你，林玖同学。”

黄梅向林玖露出微笑，她抹了抹眼角湿润的水珠。

似乎那一天的光还没有消散，依旧刺眼，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林玖点点头，背着书包向着考场的方向迈出步伐，每一步都是那么踏实。

林玖在考场门口出示身份证和准考证，将手机关机放到书包夹层里一起放在讲台上，只准备好了黑色签字笔与考试专用的铅笔，来到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是考场的角落，转头就能够见到天空尽头璀璨明媚的阳光。微风透过窗户吹来，林玖的头发在暖风中轻飘飘地飞舞，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取出发圈，将长发系上。

距离第一场考试还有些时间，考场里的同学有的人在闭目养神，表情绷紧得可怕。有的人嘴里念念叨叨的，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进行复习。每个人都很紧张，安静得能够听到中央空调的风声，仿佛就像是临刑之前的最后一段时光。不过也还是有人在说说笑笑，似乎小事而已。

当铃声响起，那些说笑的人顿时笑不出来了，如临大敌般等待监考老师发卷。

监考老师慢悠悠地将封条拆开，将里面的试卷拿出来。整个班级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几乎能够听到考生的心跳声与呼吸声。班里几位面容早熟，看上去年纪颇大的留级生更是双手捂住嘴巴，努力地调整呼吸，眼瞳溃散的聚焦慢慢地收拢，将高考失利的恐惧咽下。

这是过往任何一场考试都没有的气氛，压抑得像是在上人生的最后一堂课。

为了这一日付出无数日夜努力的人，正握紧着签字笔，仿佛握着利剑。

林玖慢慢地端正坐姿，他将悠闲的心情收拾起来，尊重在座的考生。

高考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在网上询问，寻求着一个答案。

无论是即将参与高考的，或是已经考试结束的，还有从未接触过的人都过来凑热闹。

有人说，高考是对青涩的年纪作出诀别。

高考结束，年少的青春将会成为珍贵的记忆保存在内心深处的地方，再也不能像曾经那样向家人撒娇说自己要吃这个要买那个。离开学校这个小小的箱庭，领略到社会的全貌，后知后觉父母庇护之外的生存环境。不再那么幼稚，不再那么天真，也不会有人温柔地给予犯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