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2/4)
“你说……他在恐惧什么?”白业再次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而是他想要听听哈斯沃德口中的答案。
哈斯沃德必定是知道正确答案的人。
“陛下恐惧的不是你。”
哈斯沃德给出了一个让白业非常满意的答案。
是的,友哈巴赫恐惧的源头并非是他。这一点白业十分清楚。
“是的呢。他恐惧的是自己,在一个人最自信,最强大的能力上予以否定,这个人必然会茫然无措,从而失去冷静的判断力。其实他真正恐惧的源头,是自己的‘全知全能’失去作用的那一刻,他不知道依靠什么来战斗的迷茫。这是最致命的。”
哈斯沃德赞同的点了点头,平静说:“陛下一直以来都在依靠‘全知全能’的能力,他在这千年间习惯了他所看到的未来,因为没有任何事逃脱他的掌控,他习惯了如此。但是你打破了这个局面,打破了陛下理所当然的存在意义,陛下再也看不到掌握在他手中的未来,他的信念为此崩塌,对自己的存在持有否定。”
“一个人的习惯很可怕。”
习惯很可怕。
哈斯沃德一开始以为白业打败友哈巴赫的是因为他过人的强大力量,可以压制住‘全知全能’的伟大之力。
可是他在看到友哈巴赫逃离的那一刻,他明白了过来。
白业打败友哈巴赫,并未对他本人直接一刀一剑挥砍,而是心理战术。
未知意味着不在手中掌控,看不到未来就意味着全知全能失去作用。
成就一个人的事物,也拥有毁灭一个人的力量。
全知全能是一把双刃剑。
毁灭友哈巴赫的是全知全能,而非白业。
虚毒只是一个引子,白业的出现也是一个引子,引导友哈巴赫走向一条只有死亡的道路上。
“陛下他啊,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命运了……我没想到,全知全能的陛下,会有这样的一个弱点。”
当命运再也看不清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回归最为原始的黑暗。
“人们会把目光放到久远的未来,往往忽视面前的东西。畅谈未来的确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我更珍惜眼前的生活。他生来是王,可以目视未来,按照未来的画面制定一切,可恰恰否定他的,正是他所看到的未来。”白业这么回答哈斯沃德。
哈斯沃德无法置否,事实不容许人争辩,即使争辩也毫无意义。
发生过的历史也只是历史。
时间的残忍刻痕,不会为任何人重头来过。
“哈斯沃德……你有兴趣为我办事吗?你很冷静,能力也很出众,葛雷密也对你颇多赞赏。”
白业笑了笑,只是朋友之间的随意闲聊似的。
“看来葛雷密并非是死了,而是叛变了陛下。”
“看到有才能的人,总会忍不住投注欣赏的目光。葛雷密他有着这样的闪光处,你也有。”
“可是我不会背叛陛下的,抱歉,感谢您的欣赏。在生与死的天秤上,我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上面称量,为陛下战斗到最后一刻!”
从斗篷里取出灭却长剑,决然的眼神,至始至终都保持灭却师该有的冷静沉着。
明知道不可力敌,但这是他能够为友哈巴赫所做的唯一事情了。
最后的忠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傲慢
肉体与灵魂的死亡并非是真正的死亡,思考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
白业自王座之上走下,哈斯沃德的身体已倒在王座之旁,鲜血蔓延在台阶上,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