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3/4）

「比企谷八幡很勉强地笑着，想驱散沉重的空气，“你知道我没有恶意的，只要你不再尝试自杀，我会去请菲莉丝来医治的。”」

「拉姆讥讽道：“好啊，我不会再自尽了，你去叫人吧。”」

「比企谷八幡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单纯嘴上说说，而是愿意和我签订一个契约的话。”」

「拉姆不吭声了，她的眼睑垂了一下，旋即抬起来，面无表情，她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的直勾勾盯着比企谷八幡。」

「下一秒，拉姆的面容骤然扭曲，宛如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鬼，那份无比憎恨的表情，在淋漓尽致的宣示着她对比企谷八幡的呐喊：」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比企谷八幡啊啊啊啊啊啊啊！！！！”」

259.拉姆线·为什么啊

「挣扎着，拉姆挣扎着咆哮，即便手脚都已经骨折瘫痪，四肢无力，她依然疯狂蠕动着身体，想翻身下床去杀死比企谷八幡。」

「突如其来的躁动怒吼把比企谷八幡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恢复镇定，放下手上的饭菜，快步去按住乱动的拉姆。」

「哪怕拉姆的一句句辱骂一声声怒吼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比企谷八幡还是维持着那份勉强的笑容。被拉姆的唾液喷了一脸，任由她发泄了好一会儿，才恶毒地说道：」

「“…面对现实吧，拉姆。就算你把我杀了，罗兹瓦尔也不会复活的。”」

「“——”」

「狰狞的拉姆哑然失声，她瞪大眼睛的看着比企谷八幡，悄无声息的，一颗颗豆大泪珠忽然滚落，倾泻出两行泪痕。」

「如同失去母亲的幼兽在呜咽，拉姆的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响动，她颤抖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从罗兹瓦尔大人身边把我借着一起去宅邸…为什么你不快点回到圣域…为什么你没有救下罗兹瓦尔大人…为什么你要救下我，让我在没有罗兹瓦尔大人的世界苟活…为什么啊，比企谷八幡啊啊啊啊！！”」

「“要问多少次都可以，但是我给你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相。”」

「比企谷八幡毫不退缩，他字字诛心，揭露现实：“把你借给我本身也是罗兹瓦尔乐见其成的，他也渴望着看到另一种可能。”」

「“罗兹瓦尔之所以会死，是他按照睿智之书上的指示自己引来了大兔，自作自受的被大兔啃食，唯独这件事，你只能去怪罪罗兹瓦尔自己，没资格迁怒其他人。”」

「“救你是因为我只来得及救下你——如果做得到的话，我怎么可能只会救你啊！”」

「“住口！事到如今还在污蔑罗兹瓦尔大人，恬不知耻也要有个界限！”」

「拉姆怒目而视，“罗兹瓦尔大人确实被那本书禁锢，有他的执念，但正因为他有那种执念，根本不可能去做自杀这样的蠢事！把真相告诉我，把真正的真相告诉我，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冷眼瞧着拉姆，没有说话。」

「“就算——”拉姆嘴唇蠕动，心如死灰，“就算按照你的说辞，那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至少，让我为了保护罗兹瓦尔大人一起死去。”」

「她充满憎恨和绝望的眼神投向比企谷八幡，沙哑的嗓音满是讥讽，“你觉得你是救了我吗，比企谷八幡？”」

「“…如果雷姆在，她会希望你活着，她会求我救下你的性命。”」

「“不要跟我说那种根本没有半点印象的妹妹！而且你给我看的根本就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不是所谓的雷姆！”」

「“——”」

「比企谷八幡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拉姆讥讽地笑着，“你也有这么在乎的人，那不就更应该理解我想追随罗兹瓦尔大人去死的愿望吗？尊重我吧，比企谷八幡，尊重我的愿望，那样，你自己也就解脱了。”」

「她很真挚，真挚地请求一个自尽的机会。」

「比企谷八幡握了握拳，又无力地松开，他再也不能维持那份假笑，满脸苦涩。」

「“我…”他颤抖着，“我…不能答应。”」

「狼狈逃窜的背影，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自己在拉姆的眼中变成一个怎样可恨又懦弱的人。」

「逃出压抑的房间，一口气逃了很远。」

「逃到气喘吁吁，逃到跌倒撞地，逃到扶着一棵树，比企谷八幡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的脸上充满惊恐，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脑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逃离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舍得劝说帕克解除契约…为什么我犹豫了那么久以至于艾米莉亚没有解开心结通过试炼…为什么我没有阻止这一切…为什么大家都死了…为什么我要叮嘱嘉飞尔留手活捉猎肠者导致他被杀死…为什么我被碧翠丝传送走了…为什么我抱着庆幸的念头没有及时自杀…为什么死亡回归的时间往后推移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拯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抓住艾姬多娜那个救命稻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雷姆、艾米莉亚、奥托、碧翠丝、嘉飞尔，啊，啊啊……救救我，为什么你们都死了，来个人，救救我，救救我吧……啊，呜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