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1/4）

第九十六章背叛的朋友 冷酷的仇敌

一片寂静的城市之中，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掌夺走了所有的声音。

只剩下风在街道之间流转。街上也看不到汽车，没有来往的行人，往日热闹喧嚣、人来人往的道路上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只剩下死寂的空气与沉凝的气氛。

但这绝不寻常的情况，并没有在女孩的心中留下任何的影子。

野乃花孤身一人走在街道上，低着头，左手中死死地捏着光之心，脚步沉重而迟缓，如同背负着一座大山。好似能看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背负在女孩那瘦弱的双肩上，她捏着变身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往日充满活力和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动容的笑容的脸上，再无半分的笑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可能一直都无法醒来。

医生是如此对着她、对着她的伙伴的家人如此说道的。

自己曾经信任、给予了自己很多帮助的朋友，忽然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导致的。由信任所变成的背叛，给予了稚龄的少女沉重的一击，将她的心敲成了无数的碎片。

伙伴们昏迷之中那痛苦的面容，还有她们家人那担忧的目光，流下的泪水还有沉重的叹息，将她拖入深深的自责与惶恐之中。

「都是我的错。」

「是我对他的信任，让她们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对于一名十三岁的少女来讲，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是如此的难以想象。

不，仔细想想，那真的能称之为“背叛”吗？说到底，她和他之间，其实也算不上有多么了解吧。

她只是天真地、一厢情愿地被动接受着他的帮助，然后把他看做是自己的朋友了吧。在年幼的少女的心中，帮助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种单纯的概念——如今，被艾伯鲁特无情地撕碎。

“只要我的目的和你的道路冲突，那么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敌人。”

“那个时候，就放弃一切的侥幸和宽容，燃烧起你心中的怒火，用尽你的全部的力量来打倒我吧。”

她终于理解了当初艾伯鲁特对她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现在就是他们成为『真正的敌人』的时候了。

迟缓的步伐踏在街道的声音，因为寂静而变得响亮，脚步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仿佛琴弦顿促的拨动。

街道的尽头，道路的正中间堂而皇之地摆着一张普通的木质靠椅，白发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正是一幅等待已久的模样。他朝着少女露出了无暇而不含任何恶意的笑容，“哟，来了啊，花。”

再傻的人也不会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他在这里制造了一个强大的负面能量波动，阴沉的黑色力量近乎将天空染成一片阴影，害怕着随时能将他们的生命夺走的怪物的人们早已经离开避难，只留下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战场，他特意地清空场地，只为了眼前等待一定会走到他的面前的女孩。

“……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和往日看到男人那样露出开心的笑容，花抬起头来，粉色的双瞳中满溢着痛苦与悲哀，清澈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地面，与尘土混在一起变成肮脏的东西，一只手死死地握紧了光之心，因为过于用力手掌已经显得有些苍白。她近乎哀求地问询到，哪怕是欺骗也好，她也期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可以让她把眼前的这一切当成玩笑的答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昂着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男人的笑脸，强忍着双眼之中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纱绫、誉，还有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朋友』，这简单的单词之中蕴含了多少女孩复杂的心绪？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街道之中，缓缓的远去，渐行渐远。花脸上的眼泪尚未停止，挂着泪痕的脸上表情竟有几分凄厉，男人看着那张带着几分悲切的稚嫩面容，心中偶然升起些许念头……让这样的一个女孩背负沉重的痛苦与自责，是否有些过于残酷？

他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完成自己的目标所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可是在野乃花的心中，却并不是她应该承受的东西。

「我利用了她对我的信任与感情，利用了她与伙伴的牵绊，将沉重的阴影施加在她的心中，将她拖入了眼前的绝望之中……如果用人类的标准来评判我的话，这也许就是失格吧。」

「但我所要做的并不是“正确”的事。」

支持也好，利用也罢，她与他所相处的这段时光对艾伯鲁特而言确实是一段弥足珍贵的回忆，甚至让他虚无空洞的心都感觉到了几分如被太阳照射的温暖……只是对于眼前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战斗来讲，便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有自己一定要完成的“目的”，所以，这一场战斗也是“必须”的。

对于女孩的质问，艾伯鲁特笑着歪着头，“人类做什么都需要理由吗？但是不巧，我不是人类，所以做事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我想要这么做，这么做觉得开心觉得愉悦，就算是把整颗星球都彻底毁灭掉也能做的出来哦。”

“但是、但是……但是只要有人类的心，即使不是人类也能成为朋友的不是吗！”

“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