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4）

这也是常理，看到这样的美好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摸了摸女孩的脑袋，露出了平和的笑容。和他给人的那种木讷的模样有些不符，那个笑容充满了善意，就像看到了一朵无比美丽的鲜花的旅人，充满了纯粹的感动。温暖的感觉拂过的他的胸膛，好似少女的柔荑，让他充满了无比的热情和无尽的喜悦。

于是他成为了这间教室里面的学生心中最好的老师。

面对学生的提问他无比的耐心，对于学生的困扰他也会体贴地去关注、用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比如班中有学生因为家庭因素而不得不去打零工补贴家用，他甚至会自己出钱补贴一部分，然后帮助学生补习落下的功课……对于自己的学生能够做到这样的份上的老师，自然能够得到那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们的敬爱。

同事们很惊讶他的变化，很是好奇地问起理由，他只说，自己见到了「天使」，受到了「救赎」……那份虔诚的模样，几乎让同事认为他已经成为一名虔诚的信徒。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那个在他的心中成为了「天使」的女孩。他表现的越发的亲近学生，他就能离她越近；他越是在学生之中的名声越好，女孩就越会对他刮目相看——

但是夜深时，他又会有些惶恐。

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那个女孩完美的容颜，耳畔似乎回荡着女孩温热的吐息和香甜的声音，让他饱受着自己的内心的折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女孩的的喜爱却和那些同样喜欢着少女的人不同，他要更加自私、更加丑陋、更加……扭曲一点。

执教两年，看着那个女孩一点一点地成长，那张铭刻在他午夜梦回时的容颜越发的动人，他在学校与她相遇的时候露出的温和笑容下面，总是会有黑色的情感好似荆棘一般地摇曳，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他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禁忌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中种下，他的每一次的迷梦都成为了这颗种子的养分，他的每一丝欲望都化作了它成长的雨露……他不得不正视自己。

常人看到光芒会想要接触它，而他看到光芒会想要囚禁它，将给予大家的光芒变成自己水晶球里面的……『仅仅只为自己展现』的光束。

——原来这就是他。

——原来这就是他对她的情感。

但是男人很聪明，他明白，自己心中那扭曲的情感，不可能被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所接受。他是老师，而她是自己的学生；他是一个成年人，而少女却如此年幼……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心中这黑色的东西藏了起来，继续着自己完美老师的演绎，一边默默地舔舐着心中少女的微笑和轻语，一边静静地守望着……等待着，「某一天」的到来。

正如风车会因为风的吹拂而开始旋转，人无法抑制自己的指甲的生长，也无法抑制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

所以，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被心中浑浊的感情所支配，男人撕开了自己表面上的伪装，选择了成为恶魔。

以年作为单位编制出来的完美的伪装消去了少女的警戒，以一个完美的机会作为切入点，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早已经等待了这一天两年的男人将少女骗到了他早已购置好的小屋，将其绑入了地下室。

被绳索紧缚的少女难以置信，曾经被自己敬爱的老师竟然会露出这样的模样，那副狰狞而阴沉的模样上怎能找到半点往日的亲和温柔？

面对少女惊慌的质问，男人只是病态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抚摸着不断地试图躲闪他的手掌的少女，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今后，你就是我了，我的……「天使」。”

女孩的失踪成为悬案。

男人的准备实在是过于充分，没有人怀疑已经成为了模范教师，饱受学生敬爱的男人，就算是有想要从他这里寻找线索的警察，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找不到可以作为突破口的证据——他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被抓住的马脚。

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学生，所以悲痛的老师对自己班上的学生们愈发地体贴，就像是要为此而赎罪一样。他向贫困的学生捐赠书籍，资助没有钱上学的孩子继续上学……有许许多多的学生因此受益得以完成自己的学业，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成功，走向社会。

在所有的人的眼中，这位老师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尚。

直到十年之后，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孩的失踪就是这个男人所为，包括女孩的家人在内。

至于被囚禁的「天使」？

早在被囚禁不久之后，她就像是失去了羽翼的鸟儿，被紧锁在牢笼之中，也无力挣扎。只是被囚禁的生涯是如此的煎熬，哪怕男人用尽自己的一切去悉心呵护她，她也不得不变得憔悴起来。看着女孩缓缓地成长，一点一点地褪去光辉，男人很是焦躁……他忽然意识到，在笼子里面的天使终究会失去自己的美丽。

所以，他将女孩的一切都凝固在了那一天。

她的美丽永远属于了他。

只是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男人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虚弱。好戏敲骨吸髓一般的阴狠症状莫名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却不管去怎么样的大医院里面也检查不出来病因。在医生为难地告诉他，他的身体很正常，只是有些虚弱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也许是她回来了。

男人开始忏悔，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曾经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那么选择。只是在自己走到生命的尽头之前，像个一个真正的崇善者一样地对待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当他最终无力支持、全身被绷带覆盖，在酒精和药水的味道掩盖下也开始散发出腐烂的味道的时候，那些曾经都接受过他的恩惠的学生们都来到了他的面前，痛哭流涕，对自己老师的即将逝去悲痛不已。

而男人那无法被检查出来的病症的正体——早已经化作冤魂，这些年来一直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边不断地刮骨吸髓一般地夺走他的生命的少女，望着那些在他的病床前跪下的男人女人们，支离破碎的脸上满是无法化解的愤怒和怨恨。

男人是恶魔，对于被夺走了一切的少女来说，这是毫无疑问的。

是的，他是罪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理应在死后堕入畜生之道的狂魔。

那么一个人一生只做了一件坏事，除此之外他没有犯下任何的错误，那么他能被原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