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1/4）

第61章 哈酱和伊丝和勇敢

在艾伯鲁特在难以置信的表情中，陡然发觉自己的身体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些让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正以一种让人惊恐不已的速度飞速的消失无踪，而他却毫无反抗之力。

在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失去冷静的状况之中，纯白的骑士骤然被打回原形，他被强制变回了人类的状态。

也幸好这里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在他自己的『腹中』，这个空间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这里他不会受到伤害……不然，他或许可以体验一下被黑洞撕成碎片，连最后一个粒子都被吞噬的感觉。

变回人型的艾博鲁特的脸色异常苍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缓慢，给人的感觉根本就像是要死掉一样。他悬停在这片虚空之中，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那遥远的血色月光，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这不是力量的暴动……是有什么在吸收我的力量……不对，这甚至算不上吸收……”

那种不断的从他身体最深处蔓延出来的虚弱感，与其说是他的力量在被吸收，不如说是他的力量在顺着某种“通道”向着另一端流逝，就像是水往低处流动，密度更大的液体往下沉。这不是来自于他人的“盗取”，而是属于他身体的一种“本能”……所以他会才毫无反抗能力。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艾伯鲁特想到了某种可能，脸上浮现了苦涩的笑容，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脸，“糟糕啊……我讨厌突发情况……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把这边的问题搞定了，结果哈酱那边出了问题吗？”

“真该死，我早该想到的，真希望那边的情况不要太糟糕。”

说完这句话，白发的青年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挨了什么人的一拳头一样，某种熟悉的疼痛感让他龇牙咧嘴起来。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那种不断的流逝感终于波及了他的意志，他脑袋一歪，双眼中顿时失去了神采，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心跳声尚未断绝，此刻的他真的似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唉……”

伴随着一声回荡在精神之中的叹息，艾伯鲁特整个人的精神从他的身体脱离，顺着那种奇妙的联系，去往了此世的彼方。

……

……

血月之下的世界。

货车前方，那被几根血丝簇拥的红衣鬼眼看向眼前少女的注视仿佛带着某种恶毒的魔力，它与自己的本体同出一源，虽然因为分体的状态导致力量削弱了许多，但那也不是此刻的伊丝能够对抗的。

说到底，现在的伊丝的状态也就是比一般的少女体力稍微好了那么点而已。红衣鬼眼的凝视下，少女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连逃离的力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从诞生起从未感觉到的、对死亡的恐惧从心中浮现，她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梅比乌斯向她伸来的那只手掌，那是她生命中，感觉离死亡最接近的一刻。

鬼眼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厉鬼这种生物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自然也可以吸收其他负面能量，无论是生者的哀嚎和悲鸣还是他们所遭受的“不幸”，都在它们的“食谱”上。

出于对伊丝所携带的大哭喊兽之卡的力量的窥伺，它甚至可以暂时放下对生者的痛恨，被血丝控制的阿薰还没有死去，这也是因为鬼眼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手”来对付不远处那个有着让它本能地感觉到厌恶的光之力的存在，鬼眼在血丝的簇拥下，轰碎了挡路的驾驶室玻璃，从车头爬进了车内，向着伊丝的方向靠近。

引起他人心中的恐惧是这只鬼眼的能力，就好像蜘蛛会使用蛛网捆住敌人再注入毒液将其融化，吸食体液，那么属于这只厉鬼的“蛛网”就是他人心底最为畏惧的东西。

被恐惧所控制的人类，是无法反抗的，这样的行动在它以前已经进行了千百次，如今在它的心中已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捕食行为。看着那只鬼眼不断地接近，伊丝心中忽然有了些许的落寞的感觉，曾经作为“东刹那”与桃园爱还有其他人一起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一般地从眼前流淌而过。

「这一次真的会死吗？」

「不管怎么样……在这种地方，不明不白地死掉……也实在是太难看了吧。」

她忽然明白了许多自己以前没有想明白的东西。

梅比乌斯大总统的命令是如此的崇高而不近人情，生于迷宫的她遵从他的命令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却对这里产生了许多的不解和困惑。幸福？快乐？笑容？就是这些她无法理解的东西让她在自己的行动之中产生了迟疑和忧虑……而她现在明白了这种困惑的根源。

「原来我很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究竟为什么才会产生啊……」

「明明从迷宫来到了这样的一个世界，我还有很多想看的东西……想要说的话……」

「幸福什么的，原来我还是想要搞懂……这个世界的人类为什么会寻找这种东西，又为什么能够生活得如此的开心……但是若是死了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也无法继续思考了吧。」

生命理所应当地恐惧死亡，就算是从迷宫这种连生命都被人掌握的世界诞生，名为伊丝的少女也依旧是会恐惧着死亡的，不应该受到束缚与禁锢的——自由的生命。

少女注视着那不断地靠近着自己的，亡者的残骸，心中某种愈发的怅然若失。

意外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畔响起，打断了她不甘的回忆。

“不、不许你伤害大家！”

一个颤抖的身体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那只眼睛的视线，她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边还有着一只妖精的婴儿。

哈酱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可是她看着那眼前让她害怕不已的敌人，却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了伊丝的面前……那个娇小的背影虽然不住地在颤抖，却又是如此的坚决，那双带着水花的眼眸中，却是有着和她的姿态不符的——坚强的意志。

“哈酱要保护大家……坏人！不许你再靠近了！”

从那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的小妖精口中说出来的话，显然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眼球的厉鬼并没有在意这只小小的妖精，两根血丝如针一般向着眼前的挡路着刺来，在空气之中发出尖锐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