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节 （3/4）

“所以回答我，桐生战兔，你要如何选择？”

战兔心头一颤，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葛城忍的脸色在艾伯鲁特的质问说出口的瞬间，便已经变得一片惨白，战兔能从他的眼神之中难以置信，还有真切的动摇……他已然明白，对于自己的父亲，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无论是“葛城巧”，还是“桐生战兔”，葛城忍都无法舍弃。

即使换了一个模样，经历了更多的事情，甚至连人格都不完全相同……可是桐生战兔依旧是葛城忍所寄予太多的期望，甚至是因为他才被迫走向了这条艰难的道路的孩子。

他所经历的苦难远超他人的想象，他所背负的东西过于沉重。

在英雄之名的背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倒下，是来不及治好便又变得更多的伤口，是面具下无法哭泣的沉默。

从没有记忆、被人创造出来的“虚假的英雄”到即使深陷绝望也依旧坚强地站起，迎向强敌的“真正的英雄”，由谎言之中诞生的存在变为了真实而不虚的假面骑士……在幕后促成了这一切，看着战兔一直走到今日的葛城忍无法欺骗自己，他无法为了“葛城巧”而将“桐生战兔”抛下。

他舍弃了很多的东西，践踏了很多人的生命……那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但如今让他将战兔一个人抛下，让他在广袤无比却没有一处容身的新世界里面，一无所有地继续自己的人生……这种残忍的事情，他做不到。

虽然他很不合格，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父亲』。自己的孩子已经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那么多，他牺牲的东西并不比他更少，他理所应当获得幸福……可是却有人告知了他，就连这种『幸福』他也无法拥有，这又如何能让他接受？

葛城忍近乎是祈求地望着艾伯鲁特，声音嘶哑，“这不是真的……对吧？”

“你已经相信了我说的话……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需要你来回答，葛城先生。”

白发的青年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关系复杂的父子，右手举起在身前平摊，“战兔，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你。事关我们的合作，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这里问清楚，而不是用模棱两可的态度把它糊弄过去，在故事的最后时刻再去浪费宝贵的时间，所以……你『愿意继续』吗？”

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似乎带上了某种奇妙的魄力，此刻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微笑的男人收敛了笑容，揭开了自己身上的伪装，展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存在的一角。

深沉的暗色紫光从他的瞳孔深处浮现，宛如能够吞噬意识与灵魂的真正的深渊。

当那能够将宇宙引导至终结的刹那的暗之神显现的瞬间，直面着他的战兔不由得陷入了恍惚的状态之中。纯粹不掺杂任何的事物的终结的气息令他的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栗起来，那种连自己的存在都会被抹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和眼前的存在的差距。

直面终焉的暗之神……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加直白的『拷问』。

在暗之神不加掩饰的存在感带来的精神压迫下，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桐生战兔都抵达了极限。他摇摇欲坠地站在原地，焦急的葛城忍想要搀扶他，却在艾伯鲁特的一个眼神下如堕冰窟，身体僵硬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所以，你要如何决定？”

艾伯鲁特平静却不容逃避地质问道。

也正是在此时，放在战兔的腰间的满瓶卡槽之中的『金兔满装瓶罐』亮起了柔和的金光，战兔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腰间流出，迅速地流淌到了身躯的每一个角落，给予了他力量与勇气，让他得以从暗之神带来的『终结』的恐惧之中恢复意识。

在进化之后的满装瓶罐注入他的身躯之中的力量中，不再颤抖的天才科学家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你这样问别人问题，会让人很为难的啊……有人可是会害怕得说不出话的啊。”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早就问过我类似的话了吗？我的回答还是一样。”

他反问了一句，又像是要向自己的父亲说明什么一样，伸出手掌抓住了葛城忍冰凉的手掌，认真地开口说道，“父亲，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向你撒娇的小孩子了……现在的我，是为了大家而战斗的『假面骑士』啊。”

“为了大家的幸福，就算是牺牲我一个人也不要紧。更何况，就算是没有了‘桐生战兔’，也还会有‘葛城巧’陪伴在你还有妈妈的身边，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得很好，毕竟，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越是说话，他的声音就越是放松。

恢复了元气，不再因为艾伯鲁特带来的压力而难以自己的战兔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白艾，别小看我啊。就算一开始只是虚假的东西，但是和那些家伙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走过了那么多的难关……现在的‘桐生战兔’已经有着足够的觉悟来应对一切，我可是不会再自闭了。”

“如果否定这一切，那么大家至今为止所牺牲的东西不就都白费了吗？”

“所以，我会帮助父亲完成他的计划，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新世界。”

“——这就是作为假面骑士，作为『桐生战兔』的我所能够选择的道路。”

热烈的掌声在战兔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在这逼仄的实验室之中响了起来，艾伯鲁特不再吝啬自己的掌声，他用着赞许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高声地喊道，“我果然没有看错，桐生战兔是名副其实的『真正的英雄』，你所坚守的信念就算是神也会为之动容……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很开心。”

眼前的战兔，让他想起了那个给予了他感情、有着同样的坚强意志的女孩。

即使并非同一个世界世界，身份也截然不同，性别和年龄什么的也都差异巨大……可是在这一刻，艾伯鲁特却感觉到了某种『共通之处』。

名为『英雄』的存在，也许在他们的心中都有着相似的闪耀之处……而这样的意志，正是他所缺少的。

悄无声息的，他眼中银色的光芒流转，一闪而逝。又一次见证了他人的闪耀之处，再次获得了成长的艾伯鲁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明日能量』的掌握更上了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