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1/4)
自那月球之战后,在这难得的、再珍惜不过的平静日常之中,曾经并肩作战的众人却都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氛围……这其中的复杂,还不是尚且年轻的女孩这区区几天的时间就能够解开的。
清晨的阳光被清新的晨风吹进少女的闺房之中,坐在书桌前的短发少女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金发,表情之中隐隐有着一丝忧愁。比起其他人,她所要承受的东西或许要更加多一些……这让她至今还是有些难以平静下来。
一周前的那场战斗结束后,自己的同伴、野乃花给她们的解释依旧还在耳边回荡。
“他希望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能够变得更强……坚强到无论见识到怎样的绝望,也不会放弃希望。这样,即使他不在我们的身边,我们也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他同样很喜欢的世界。”
“他早就、早就在附身我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人类的感情,所以他在战斗中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你们,他根本不需要再从露露那里夺走她的感情,也不想要毁灭这个世界,他就只是想要以绝望的身份让我们去面对他,在与他战斗之中能够变得更强……就仅仅是如此而已。”
花说的话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是似乎确实是那个男人的风格。
可对辉木誉来说,依旧是有些如鲠在喉。
她的挚友、若宫安理在艾伯鲁特的计划之中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和自己几乎已经付出全部的梦想无缘,更不用说在战斗之中所承受的那些伤痛……少女觉得或许是自己成为了Precure才让他作为无辜者卷入了这些事件,她得为此负很大的责任。
但是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Precure、走出阴影却又离不开那个男人的鼓励,即使那时候的关心或许另有用心,但是对她的帮助就是虚假的吗?她觉得不能这么简单地就将其抹消……就像是他所犯下的错误一样。
“如果事情能够简单一点就好了。”
誉望了望镜子里面的自己,摇了摇头,却也明白自己这句话不过是一个奢望。金发的少女从书桌前站起,望着一旁打开的窗户外那平静的景色,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有些复杂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走的那么快呢?如果能够留下来给我们一个解释、一个回答的话,大家也不会像这样看待你了吧?”
说到底,还是某人不辞而别的匆忙离去导致了现在的情况——靠野乃花转告的告别的话可不能算数,如果大家都能好好地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流一下的话,那么很多的事情和误会都不会发生吧?
成为Precure的时间如此短暂,但对辉木誉来说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经历的那些事情在她的身上和灵魂上留下了如此鲜明的刻印,恐怕今生也难以消失。
她不禁回忆起自己最初的噩梦——在被查拉利特变为终结怪的时候,好似无穷无尽的暴躁能量侵入内心之中,那些曾经不愿意回忆起来的痛苦和悲伤如潮水被人无情地挖掘而出,整个世界都似乎被黑暗所覆盖。
那时的自己是如此的无助和无力,就像是溺水的孩子,冰冷从喉咙灌入,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向自己远去……如果有死亡的话,也许就是那样的感觉吧?
可就是在那绝望的最深处,是那个骑士、是他将自己从黑暗的世界之中拯救了出来。
如果说她忘记了那一次所发生的事情的话,她或许还能将其当做无事发生,如安理一般理所当然地敌视那个男人,可现在记起了他对自己伸出的手掌,回忆起了在自己向着自己的希望和未来纵身一跃的时候,身后传来的推力……她便没法把艾伯鲁特再当做一个纯粹的敌人来看待。
“誉,有你的快递!”
楼下母亲传来一声呼唤,少女这才被拉回了现实。
“嗨,马上就来——”
确信自己近期没有网购过什么东西,心生疑惑的誉微微皱眉,向着楼下走去。
……
……
“喏,就是这个了,寄件人写的是你朋友的名字呢。”
面带微笑的辉木太太把手里一个有些沉的包裹递到了女儿的手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誉你最近有些心情不好,但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你看,这不是有朋友给你寄东西了吗?只要想想那些快乐的事情,什么不好的东西就都会飞走啦!”
作为母亲,她当然能够看出女儿最近的这段时间的心情变化,在担心的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像野乃堇那样能够和女儿好好地坐下来为她疏解心意,在女儿幼时便与丈夫离婚、一直在建筑工地工作的辉木千寻比起一般的女性来的更加的直率或者说粗枝大叶,她做不到那么细腻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这种对孩子的关心是任何一个母亲的都会存在的。
最近在女儿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她能够感觉到。无论是前段时间那毫无征兆的昏迷、入院,还会是现在这仿佛在压抑自己的心情的状态,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似乎并非常情。但这也并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霸凌、伤害之后会出现的模样,反而有些类似于……不知所措?
感觉就像是在公园里面和一只野猫成为了朋友,但有一天忽然这只猫抓了你一下,还打翻了你给它准备的牛奶。
当然,这种无责任的推测并不正确,只不过是代表了一位不愿意去触及女儿隐私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的关切。女儿有心事,做母亲的人并不能无节制地刨根问底,那只会加重孩子和自己之间的隔阂,很多时候并不能解决问题而只会起到反作用。
但辉木千寻在把这个包裹交到女儿的手上的时候,很是惊讶地在看到了寄件人的名字的女儿脸上看到了一种混合着惊讶、欢喜,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复杂表情。回想起寄件人的姓名,和当初所见的那位白发青年留给她的印象,这位母亲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难言起来。
“誉,你这是……”话说到一半,辉木千寻忽然把自己接下来想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她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有些怅然,“你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妈妈不应该阻止你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也想听听你的说法……所以,誉,如果你有难受和不懂的时候,就来问问妈妈吧。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妈妈这里都有留给你的位置。”
自己为什么会在誉还小的时候就和丈夫离婚呢?十多年过去,那时候的心情和感觉早已经模糊不清,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淡淡的惆怅而已。看着现在的女儿这份难过不安、迷茫不已的模样,作为母亲,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会走上自己的老路。
她轻轻地拥抱着自己的孩子,拍打着她的后背,鼓励道,“去吧,去看看你的这位朋友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