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3/4）

至于他之前所说的那所谓的『永恒幸福论』，就算是他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也无法动摇花的心念……如果认为她是小女孩就好欺骗了，那才是他的错误。

她是Cure Yell，是战士，以慈悲心肠行雷霆手段，这才是艾伯鲁特印象之中的Precure应有的模样。

没有什么比生死相搏的战斗更能让双方了解彼此，自己的敌人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这句话确实有其道理。在掌握了心之光、能直观地感受到对方的心灵的Evol Yell面前，恐怕就连库莱伊都不如她更了解他自己。

“那个男人，早已经走入了歧途……他的身心都已经扭曲，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花望着眼前迷离的光景，有些悲伤地开口说道，“艾伯鲁特你说的对，他是个逃避者，他封闭了自己的心灵，拒绝寻找其他的道路，就在自己创造的谎言之中饮鸩止渴，通过去做伤害别人、他逼迫自己相信能够带来幸福的事情来安慰自己。”

可怜，可恨。

“谎话说的多了，就会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现在的他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觉得那样的做法能够拯救人类，能够给大家带来他所谓的‘幸福’……但我绝对不允许他那么做。”

她不是圣人，她可以牺牲自己来拯救世界，却决不允许别人牺牲她想要保护的一切来成就自己的虚伪的幸福。如果为了能够让自己能够获得一点点虚假的“拯救他人”的成就感就允许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她此刻所掌握着的光也会为此而蒙羞，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很同情他，很想拯救他，但是他却依然想着要去通过伤害更多的人来满足自己的愿望。

她很讨厌他，很憎恶他所做的一切，她不是一个随便对人生气的女孩，但库莱伊的所作所为却毫无疑问触及了她的底线，所以她要打倒他，用尽自己的全力……让这个认为世间没人能够给他制裁便为所欲为的男人付出『代价』。

这就是名为野乃花的少女，此刻明白的事理、看到自己心灵上所背负的重量，也是她如今紧握的拳上所拥有的力量。

看着女孩那红宝石般的眼眸之中的坚定情感，艾伯鲁特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你很了不起，这是正确的，如果说你所要做的事情之中有什么不对的事情的话，就让我和你一起背负吧。”

“比起你这样善良的女孩，不那么善良的我更适合做这些事情……只是，请你不要讨厌这样的我。”

就像是光芒映照下的黑暗，生命循环之后的终焉，艾伯鲁特一直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本应该是世界最纯粹无垢的极恶，但是先后有两束光芒照亮了他的心，让他得以走出那个名为自己的囚笼，获得如今令他珍惜的生活……他喜欢这一切，所以也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所认定的事物，什么也无法阻止他。

邪恶也好，正义也罢，那都是他人用来约束某个对象的锁链，但这些东西根本无法束缚他，说到底……他依旧只是个刚刚诞生的，任性的孩子。

即使有着成熟的思维，但他偶尔也是想要像哈酱那样任性几次的。

看着青年那略显恳切的表情，女孩眼帘低垂，声音之中忽的多出了几分颤抖，“虽然你有的时候确实很讨厌啦……但是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你能及时赶回来救我，我真的很开心……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放弃了，我完全不敢想象让我们的世界落入库莱伊手中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模样。”花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掌，双眼之中泛起些许的水雾，“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我还是没能做到最好，差一点就没能保护好大家。”

“幸好有你在……在我的身边。”

她是伙伴之中的最强者，如果连她也都害怕，都动摇的话，会给同伴带来多少的打击呢？所以她总是将自己最坚强的一面展现在其他人的面前，给她们加油鼓劲……却让她们忘记了，其实她也需要有人安慰，需要有人能够给她声援和鼓励。

只有在艾伯鲁特的面前，她才不用去伪装自己，可以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尽情地展示给他。这个时候她又不是那个坚强而无畏的战士了，仅仅就只是一位名为野乃花的稚龄少女而已，可以尽情的哭泣，释放自己的软弱……这就是艾伯鲁特之于她，可称独一无二的特殊之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身心相连的伙伴更能让人放心的吧？

他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心灵、力量、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托付给她，她自然也能做到，在二人的关系之中没有任何一方处于单纯的付出和索取状态，有的仅仅只是相互依存……就像是两束交织在一起的，螺旋的光芒。

艾伯鲁特抿紧嘴唇，用力的搓了搓女孩的头发，低笑着把它弄得一团糟，说了一句和她之前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嗯，谢谢。”

这是她对他的承认，是她能够给予他的最珍贵的信任。

就像是女孩所甘愿背负的那些沉重的东西一样，这份沉甸甸的情感，对艾伯鲁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他心甘情愿、如饮甘霖一般地将其接受，并将其永远地铭刻于自己的灵魂之上，就像是已经成为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哈酱一样，永远不会被抹去。

“不用害怕了，因为我在你身边不是吗？”

精神世界外，黑甲白发的骑士手中的书页在银色火焰之中燃尽，道路来到了终点，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失落的时间的前方。

一个残破不堪，完全被黑色侵染的虚幻泡影在他们二人的面前不断起伏着，表面上似乎有无尽的魔怪的面孔嘶吼着，撕咬着幻影之中仅剩的光芒。那微弱无比的光似乎是永远，又似乎只在刹那之间，在花的心中倒映出了无尽的纷乱景象。

与她共享着心灵的艾伯鲁特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他用力地抓紧了女孩的手，感受着她娇小的掌心与他之间所传递着的感情，“来吧，让我们看看，会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我们。”

无比信任地看着他和自己现在相同的双眸，花轻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郁和沉重忽的一扫而空。眼帘微垂，她对青年露出了他最喜欢的、那种仿佛能够照亮他人的心灵一样的元气满满的笑容，正如她的名字那般……如花朵绽放般美丽。

“嗯。”她如此说道。

时间的狭缝之中，骑士手掌伸出，尖锐的指尖触及了这个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的时间幻影，无畏的身影消失在了这永远都不会平息的时间乱流中。

他们已经约好了，要一同面对。

——这属于他们二人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