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第351节 （3/4）
艾伯鲁特点了点头这都是他已经确定的事情，面前这两个月大的小家伙现在就没有说谎了。为了以示友好，他干脆地收起了手里的长剑，缓缓地走到它的面前，让身体在这异次元空间里面自然上浮，保持着对方的双眼平齐的高度，盘膝坐下，“那么理由呢？你想要从那些睡过去的人身上得到什么？不对，准确的说，是在他们的梦里面，你能获得什么？”
镜樱龙挠了挠自己脑袋上的龙角，小孩子地朝自己面前这家伙吹了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出生开始就能感觉到他人的思绪，看到他们的梦境，一开始我还没有这么大，但是和人接触多了，我就发现自己能长大了，他们的情感和精神变化能让我变得更加完整、更加厉害……所以我想要长大，有什么问题吗？”
“就像是人类世界里面的那些文学作品里面的神一样，神明需要人类的信仰，他们从人类那里收取精神的力量滋养自己的身体，又反而用这种力量压制人类，把他们当做是牛羊一样地放牧，我做的只不过是让一些人睡觉而已。”
它有些可怜巴巴地摇晃着尾巴，看着不像是条龙，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狗，“能做梦都是有心事，心底有强烈的念头的家伙，换句话说就是闷骚，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憋着不说。只有在梦里面，他们才会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见到自己平时在现实中见不到的、或者是再也见不到的东西。换句话说，是他们本身就有着强烈的愿望，我接受了他们的这份愿望，他们才会受到梦境的回馈……所以说全部都是那些人自己的问题啦！”
艾伯鲁特皱起眉头，不是他不信，镜樱龙的这种说法……倒是合情合理。
比起某些需要“吃人”才能长大的特殊生命，它虽然也要“吃”，但手段上却柔和了很多，而且危害性也不算太高，真要说起来跟喝西北风差不多了。
就拿他碰见过的须贺圭介来说，他正是因为妻子的逝世而一蹶不振，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他心底一定期望着能够再见到自己的妻子……所以正如它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那些人心底有着强烈的情感，它也不会将那些人拉到自己的幻梦之中，这确实是一种相关影响的关系。
“这些话，我都能相信。”艾伯鲁特右手手指敲了敲左腕的装甲，视线盯着镜樱龙不断摇摆的脑袋，“但你知道圣杯，那你就应该明白人心是一种多么混沌的东西，圣杯那种东西的最后下场你忘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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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可以谈，但是没有必要
第111章 可以谈，但是没有必要
你知道圣杯，那就应该记得圣杯那种东西的最后下场。
镜樱龙双眼睁大，湛蓝的眼眸盯着面前的白色骑士，本来还有些小孩子气的模样消失不见，一双不断开合的大口中狰狞的牙齿和猩红的长舌若隐若现，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这种事情……我没什么所谓！”
“接受外来的思念和情绪，我就会长大，但会长成什么模样我想也没有想过，就算是真的如圣杯那样变成单纯的人类屠杀机器，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所谓。别的不提，人类自己一年抹杀的生物就有多少？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人，用人类的立场来看看待这些生物吗？”
以它的观念，人类虽然不像是家畜什么的任它宰割，但却也不可能有什么重要性。它的诞生就伴随着次元之力的逸散，天生就能连接到不同的幻梦和境界的它的骨子里面必然是冷漠的，就如它这份能力原本的主人那样。自身的状态决定了思维的很多倾向，万物归一教的负教主碎镜就是那么一个好例子，这份能力固然让他免除了万物归一教的邪恶思想的污染，但也将他化作了一个毫无人性的自我生物，就算是将自己的生命拿上赌桌在也在所不惜……镜樱龙本质上或许也有着这种相同的滚刀肉性格。
艾伯鲁特的视线也变得冷了下来，“你这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镜樱龙摆了摆自己的大脑袋，右边龙爪的食指伸出，指了指骑士还不如它爪子大小的身体，喉咙里面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骑士，你应该知道自己是因为处理起我很麻烦才在这里和我交流不是吗？如果不是没有把握一瞬间在这里将我和这个空间一起击溃，你早就动手了吧！”
“这不是要挟，一开始想要排除你可以说是我面对威胁的本能，和你交手过后，我就很清楚自己不想和你为敌，自然也就称不上什么鱼死网破。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正在发生，但我能操控的只有其中很少一部分而已，你应该关注的是神力和这个世界上的人类的关系。”
“随着时间的进行，彼岸那一边的神力会越发地变得活跃起来，甚至是本来温驯的雨兽们也会随之狂暴化，化作支配天候的死神，在这个人类遍地的世界肆虐。过于强烈的神力会磨灭与它相连的事物的存在，就算是我也因为特殊的原因会受到影响，如果不在那个约定的日子来临之前成长到足够的状态，我就会被直接撕碎在神力的海洋之中……所以你想让我放弃，这是不可能的。”
说就说，简单来讲就是没得谈。
在生死面前，任何不受重视的东西都可以放下，镜樱龙这孩子说它聪明也是聪明，毕竟汲取了许多人类的思维和情感，它不可能是条蠢龙。
但从另一方面说它也很单纯，和本身有着复杂欲望和追求的人类比起来，它追求的东西就和曾经的艾伯鲁特一样，无非就是『自身的存续』这简单的事物罢了。
也许是想到了这里，艾伯鲁特看向面前这大孩子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少许，“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对于一个刚诞生的生命而言，没有比自身的存续更重要的东西了，我曾经也体会过和你类似的感觉，自然也就清楚，只要有一丝希望，你都不会放弃，也不会在这种底线上妥协。”
舍弃这个空间只是相当于断尾逃生，它要逃艾伯鲁特是拦不住的，如果镜樱龙决然一点直接藏起来，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要追查它的存在是个很麻烦的事情。那么这样一来艾伯鲁特的威胁就终究变为了短期内它不需要面对的东西，而与之相比，神力的反向侵蚀却是它无法逃避的，不能成长到足够的程度就会直接死掉，那它自然不用再担心艾伯鲁特事后把它挖出来干掉。
它也不像是人类那样，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牵挂，它关心的东西很少，就算是想要威胁它也很难……所以，艾伯鲁特算是默认了它的行动。
在这镜世界的空间里面，镜樱龙似乎能感觉到艾伯鲁特的情绪的变化，在听到他前面的那句话后态度也变得稍微好了些，好心地提醒道，“你似乎忽略了什么地方，我之前一直在和你说人类……也许是因为你很强大的缘故，你似乎并没有在意过我和你说过的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关系？”
“嗯？”艾伯鲁特皱眉，“正如你所说的这样，我是没怎么在意，怎么了？”
“神力反馈越发活跃，天候就会越发地疯狂，人类所说的‘气候异常’会加速演变成为能够颠覆他们的世界观的程度。我不知道你和被选中的天空之子的关系，但你也应该知道被神力所选中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去动用自己这份被选中才获得的能力才是最优选，但事实总不会如人所愿。”
停顿片刻，镜樱龙这才摇了摇头，“人类总是对自己之外的同胞无比残忍。”
艾伯鲁特明白它的意思。
他又不是什么傻白甜圣母，恰恰相反，正因为明白英雄的高尚，他才总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类。就拿他印象中还很深刻的一件事来说——在假面骑士Build的世界里面，被Blood族用言语和能力轻轻煽动就能对着保护自己的英雄下手的那些普通人的行为，已经充分地体现了在某些时刻的人类集体的智商下限。
“晴天能驱散阴云，能带给人们幸福，那么当某种情绪压过原本的感恩的时候，这些已经习惯了索取、习惯了他人为自己付出的人们他们就会愈发变本加厉地索取，即使知道这种由其他人的牺牲带来的幸福是有着其代价的，他们也只会期待那个一直在牺牲的人继续牺牲下去吧。”骑士低吟着，说出了残忍无比的事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想得到这一点。”
“看来你并不蠢。”镜樱龙又朝他吹了口气，“我就直说吧，正如你一开始讲的那样，不只是我在影响那些人类，人类的强烈的愿望也会影响我，甚至是通过我来影响位于彼岸另一端的神力海洋。当所有人都在期盼一件事的时候，甚至就连我自身的意志都会被压下，让我成为他们的许愿机，到时候就算是和你还有你身边的人敌对也不是不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如果到了那种情况，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艾伯鲁特来到这大孩子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略有虚幻的鳞片，“好了，那么今天这次会面就算是圆满结束了，虽然你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惊吓，但是我们至少谈妥了不是吗？这对我们之间的和平十分重要，也能让我省掉很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