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节 （2/4）

讪讪地干笑了两声，帆高却猛地一脚踏出，瞬间提起的左膝和完全没有放狠话的环节便悄然发动了偷袭的灰色龙人尖锐的右爪撞在了一起。骑士平滑的面甲看上去面无表情，一双金色双瞳散出摄人的神光，爆裂的能量在骑士与怪人身体碰撞的位置炸出环形的气浪，余波立即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龙人背后六条触手般的灰色物质悄无声息地向着骑士的要害部位袭去，帆高却已经在这些危险的东西命中自己的装甲之前就已经连开六枪。

福至心灵般的六连魔弹拉枯摧朽地摧毁了这次危险的攻势，骑士拿着魔铳的左手握着枪托对着敌人当头砸下，将这个形容可怖的怪人猛地轰倒在地，帆高接着将第七枚魔弹毫不犹豫地射向了敌人的头部。

战斗之时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本能一般的战斗技巧，还有着毫无怜悯心的战斗方式，都和过去连打架都没有打过几次的“离家出走高中生”相差甚远，让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本性之中便隐藏着如此凶狠的一面……当然，这其实是腰带某位热情好客的侦探先生留下的硬汉配置战斗辅助系统。

不过，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闪电般的思考的瞬间，旋转的魔弹已经精准地命中了龙人的头部，裂解的湛蓝色能量顿时将龙形怪人的头部炸得粉碎。本来还在挣扎的怪人身体猛地一颤，身体颓然地砸落在云层上，身体如动漫里面那些被打倒的反派一样地开始化作飘散的雾气开始消失。

森岛帆高看着这只手臂已经开始向着蜗牛的软体组织变化，自身却毫无察觉的龙人，微微皱眉，“因为是发生在潜意识层面的变化，被『狂风骤雨』扭曲的本人也很难察觉到这种变化……”

“但这么简单就被打破了？不可能……”

心底被当做大敌的怪人如此简单地被的消灭，反而勾起了之前他对镜樱龙说的那些话的印象。帆高忽然意识到，一直环绕在他们这片空间的那些灰白色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龙人的消灭侵蚀得更快了些。

果然……不是本体吗？

彼岸之地的白云上，生长的那些绿色如草叶一样的奇特生物被灰白色覆盖，空间中的色彩被抹去涂改为唯一的灰，一直都生活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天空中的那些鱼型雨兽们惊慌地向着外界逃窜，然后也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下被拉扯回了这无尽的灰色的中心。

看上去就像是一桶灰色的油漆泼在了原本美好的一幅画卷上，这片天空上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岁，存在了多久的时光的一切都在“萎缩”，被某种强烈的驱动力拖拽回最初、最原始的状态。

星球的大气被卷动，异常的气候变化出现，如果帆高等人还能看到地球上的情况，就会惊讶地发现——原本因为阳菜回归彼岸而消弭的异常气候在此刻又开始了重演。还没能清理完积雪，从昨晚的严寒中走出的人们就不得不再次面对阴云密布的天空，还有那再度袭来的末日。

苍穹之上的空间中，唯有阳菜伸手把之前保护了自己的镜樱龙抱了起来，然后用自己能操控的部分的神力将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包裹起来。浓烈的风吹拂着，位于风眼的他们暂时在侵蚀速度陡然增加了1000%的灰质之中获的了片刻的安宁，失去了敌人的帆高也只好再度看向这里三人（？）里面知道的最多的樱色小龙道：

“现在怎么办？”

小龙甩动着自己的尾巴：“我怎么知道？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型的东西不是本体，但毫无疑问，那些愿望早已经变质……它们在完成了将阳菜带入彼岸这一个过程之后本就应该消失的，但却莫名地保留了下来……现在还开始侵蚀彼岸的力量，难道这一切也都在那个家伙的算计之中？”

那个家伙当然是指艾伯鲁特，镜樱龙在看到帆高这怪模怪样的骑士形态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森岛帆高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他是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的后手。

用心想想，那个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是了，那个白色骑士纵容了阳菜的存在，可以说是他坐视了神力在达到顶峰之后所发生的必然的反噬。这个过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结果肯定就是神力在逼迫下本能地将所有的力量集合为一，就像是触地弹起的网球一样，这样一来也侧面达到了控制彼岸的一切的目的……他的目标是将彼岸所有的神力集合！

再想想，目前看来他的计划应该也是出现了差错，起码在他的计划中，天野阳菜应该不是不会被这座城市的人们的愿望聚合体吞噬的，自己的存在，或许是让其中出现了一个不得已为之的缓冲过程。

在这之后，他的计划应该出现了一部分的调整。

人类会被神力选中，成为代行者，这是神力对生命体的亲善性，可神力也不会随便来个人都把他选成“天气之子”，其中的差距在哪里？如果抛开生命的必要性，那团没有消失的愿望聚合体，是不是会比天野阳菜更适合的代行者？因为它内部全部都是“对改变天候的愿望”！

想到这里，镜樱龙身上冒出了并不存在的冷汗：

“小鬼，还有阳菜，你们快点试着控制这片彼岸中的神力！你们应该能做到才是！无论是你变身成为这个骑士的模样还是阳菜操控天候发动不可思议的攻击，都是在应用这份能量，所以快点抢！把力量都抢过来，不然的话等到那些灰色的东西把一切都吃干净了，我们就要成为下一个点心了！”

它思考的时间还不到十秒钟，透过环绕身边的暴风什么都看不到，但从风眼往上看，还是能看到原本天空正在被浸染的模样的。灰质侵蚀的速度不知不觉中甚至又加快了不少，如果不再管一管，说不定还有二十秒不到它就能将整个彼岸全部吞下，回归到原初的状态，这焦急的状态直接让镜樱龙急红了眼睛。

它是惜命的龙，之前已经都违背本性赌了一次命，主动自刀来到彼岸防止自己被干成傻子，这次它是真的不想再死了。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那个太阳纹路，恍然道：“操控天候的力量，现在我也有和阳菜一样的能力了吗？”

“看起来是的。”蓝色琉璃般的眼眸中闪烁起星色的光点，主动地拉上了他的右手的少女补充了一句，“我们有两个人，就算是对面……我们也一定不会输的。”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眼底有着再真切不过的信赖，即使隔着面甲的阻拦，也能进到帆高的心底。少年于是没再说些什么，简单地抬起了手中的魔铳，调整自己的思维，与牵着自己手掌的少女同步思维，去对抗、去融入这个世界的天空，寻找人与神之间最为直接的那根桥梁。

风在呼吸，云在低鸣，似乎有人在耳边念道着难以理解的话语。

这个世界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平凡，在大地之下，埋藏着能够从水之声中跨越时空传递思念的神明的声音，这片天空或许曾经是因为一颗坠入雨水中的蓝色宝石而变成了现在的状态，但在最初的最初，也一定有着决定了阳菜这一类“天气之子”出现的人。

于是在无穷无尽的灰雾吞噬了天空的全部，剩余的六成蓝色光辉被阳菜和帆高两个人操控着在身前化作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蓝色光球，在灰质的最中心，如落入泥浆之中的偶人般，一个穿着古朴的巫女服的女子的形象一点一点地从灰色之中凸显出了五官和姣好的形体，从失落的历史之中走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如诅咒纹身一样地爬满了这女子巫女服没有遮掩出来的皮肤，想来那衣物里面也是如此。但比起作为人类的美貌，更加吸引人的是她胸口上方锁骨附近的位置所镶嵌着的一颗缺少了一大半的蓝色宝石。除此之外，它……或者说她，却并不如镜樱龙说的那样可怕。

她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骑士与少女，忽然开口说道：

“我为了平息毁灭我的村庄的暴雨而向天空祈祷，希望这一切能够消失，于是我在山巅向着神明成为了天空的使者，天气的巫女，被给予了操控云雨的力量。接下来，就是个很乏味的故事，故事最后的最后，村民们活了下来，又有新人诞生，老人死去，而我也则是在某一天的骤雨中，回归了天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