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3/4)
都是玩火器的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看到西山卫带队的黄子超后,刘参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先前神机营有可能被裁撤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因此鸡贼无比的刘嘉年早就做好了离开神机营的打算,且四处通门路准备往京卫指挥活动,或者去当个江浙副总兵什么的也好,毕竟地方上油水多不是?
可他没想到,花满楼来神机营一番折腾,先是三段射击,随后又是普渡横空出世,且还鼓捣出了新的法子炼铁,最后甚至陛下那边直接让他去西山开千户所,这……
花满楼看不上玄武卫,但刘参将可是眼巴巴瞅着想要往玄武卫调动呢,毕竟玄武卫权利大不是?且西山那边还掌着采煤事宜呢,这又得多少油水?
花满楼这边人家背景硬扎,且人家有本事,刘参将不能妒忌也不敢妒忌,可黄子超原本才是个小小的把总,结果一跃成了玄武卫副千户,这找谁说理去?
工于算计的刘参将现在非常后悔当初没有陪着花满楼瞎鼓捣,否则的话,升任个总兵不是玩似的?或者调到北镇抚司当个镇抚也行啊……
可如今,神机营不会被裁撤了,他刘参将的职位稳稳的扎在了神机营纹丝不动,且陛下那边还有意让神机营稍稍扩大一下规模,加个度化兵……咳,掷弹兵营,这事儿又算是个苦差事,刘参将自是懒得管,随便找了个不懂普渡的理由就推掉了……
心塞无比的刘参将瞧着远处的队伍,咂摸咂摸嘴里的酸味,唉声叹气的回营帐了,甚至都没想起来要整肃一下军容啥的……
于是乎……
“三位爱卿,可敢和朕打个赌?”走进神机营大营前,光兴皇帝下了马车后就乐呵呵的说了这么一句。
今日跟着光兴皇帝来神机营的自是东道主应国公、淮安伯,以及昨日丢了大人的荣国公和早起又莫名挨了揍,一脸生无可恋的赵仁,用光兴皇帝的话说,后两位是来受教育的……
总之这老三位听光兴皇帝这么说,面面相觑了一下便问道:“陛下可是想赌神机营和西山卫的胜负?”
光兴皇帝笑道:“非也,朕要赌的是,花满楼那小子今日必然会玩出一些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朕有这种预感。”
应国公闻言道:“陛下,非是臣小看花满楼,这小子鼓捣火器是有一套,可若说练兵他还不够格吧?且臣闻西山卫的那群小孩子是黄子超带着的,黄子超乃是臣的老部下了,他的水平臣还是很了解的,所以……”
光兴皇帝笑着扫了他一眼:“所以戚爱卿是不看好花满楼了?那么你二位又怎么看?”
荣国公苦笑道:“微臣虽然没能带好兵,但也知带兵不容易。西山卫才成立这么点时间,花家小子又净是召了些小孩子,只怕……”
淮安伯闻言立刻附和道:“陛下,荣国公言之有理。旁人不敢说,但犬子有什么能耐微臣是知道的,说他有些小聪明都算是夸他。前番他折腾的那些东西虽算是能为陛下分担些许忧虑,可练兵一事事关重大,微臣只怕他胡搞瞎搞一通,画虎不似反类犬,误了陛下的大事……”
淮安伯说这些话自是在维持他严父的人设,且这一番话为的就是拉低光兴皇帝的期待值,如此一来万一花满楼真捅了点篓子的话他也好当场暴揍儿子以换取皇帝的同情,好让他避开责罚不是?
光兴皇帝闻言指着他笑道:“你这当爹的,怎还不如朕对他有信心?今日打赌你必须站在朕和花满楼这边!”
淮安伯苦笑道:“臣遵旨,却不知陛下要赌什么?”
光兴皇帝转头看见郁闷的赵仁,不由就笑道:“赌钱赌物太庸俗,朕一时也没有主意,太子可有想法?”
赵仁闻言想也不想便道:“赌抄书!谁输了谁来帮我抄书!”
这可怜的娃今日不但挨了揍,还被罚抄《礼记·大学》二十遍——六千余字一遍,总计十二万字……
光兴皇帝闻言就想揍他,可这毕竟是在外臣面前,不好物理教化,因此便哼了一声道:“如此甚好,谁输了谁便替太子抄三遍《大学》,不过太子的罚抄增加至二十五遍,后日交上来,敢少一个字的话……”
赵仁顿时就哭丧着脸:“父皇,你还讲不讲道理?”
“不讲!”光兴皇帝直接转身往营内走去:“注意你的用词,现在我是礼部……工部侍郎!”
79.半成品
赵仁觉得最近自己这日子过不成了。
前番请教过一次花满楼,花满楼当时是要他自省来着,可赵仁省也省了,错也认了,甚至最近还乖巧了许多,但依然没能逃脱挨揍以及各种各样的责罚。
殊不知……
正因为他表现的乖巧了许多,致使光兴皇帝对于淮安伯‘教子严苛’一事更加笃信了,因此他对赵仁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连责罚的手段都花样翻新——你看这不是都会用抄书来惩罚了么?
所以从结论上来说,花满楼无意间又将赵仁坑了一次……
另一方面,淮安伯在光兴皇帝面前总会扮演严父的角色,他的目的原是保护花满楼来着,可光兴皇帝却将他演出来的这部分学了个十成十——也就是说,淮安伯就是个催化剂,遇光兴皇帝后产生嫉妒,并释放出愤怒气体……
以花家父子这谨慎的处事原则来说,若是知道了太子因为他们的表现被揍到怀疑人生的话,估摸着八成会收拾细软逃离大赵,但在校场门口迎接众人的花满楼对此毫无意识,他见着赵仁这凄惨模样还格外的幸灾乐祸:“瞧你这样子……又被你爹揍了?”
赵仁幽怨的看着花满楼:“我被揍你仿佛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