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2/4)
而慕文彬不知花满楼的意思,但依然笑道:“是,还请千总多多指教。”
花满楼不在和他说话,径自走到那摞楹联前,扯下刚刚对过的那条‘但以诗书教子弟’丢到一旁,看向下一条,但见其上写着:千年老树为衣架。
花满楼瞬间笑了:“这个啊,嗯,我对:万里长江为澡盆。”
不得不说,这群人早打听了花满楼曾经不学无术,因此拿出的多半是一些成联,甚至是老掉牙的东西,这一方面是为了让来的读书人全部通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羞辱花满楼: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对不上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诗人?
因此,在一群人惊愕的目光里,花满楼随手翻着,一边翻腾一边念:“万马争飞跃?嗯,对个‘百花展笑颜’。仙鹤游天?这个……王八戏水?”
待得念了四五条后,花满楼笑嘻嘻的转头看向已经瞪圆了双眼的慕文彬:“虽然貌似对得不那么……咳,文雅,但也算对上了吧?”
慕文彬机械般的点点头:“是……千总……大才。”
“什么大才不大才的,大才能对王八戏水?”花满楼一脸谦虚:“不过……我这对上了,所以……”
“是,请千总出题。”慕文彬迅速调整了心态,直视着花满楼。
在他看来,花满楼即便恰巧蒙上那么几个对子也不足为虑,毕竟对对子属实是基础中的基础,没难住他也无可厚非,一会儿还有正菜,到时候……
这个念头没结束,他便听得花满楼道:“提锡壶,游西湖,锡壶落西湖,惜乎锡壶!慕兄,请吧?”
没错,花满楼下死手了。
113.好玩的不是才刚刚开始么?
没错,花满楼下死手了。(这不是上一章的结尾么?)
提锡壶,游西湖的这个典故,据说是东坡大肘子曾经和朋友游西湖的时候,有个侍女不小心将酒壶失手掉进了湖中,因此一人忽然来了灵感,当场便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这个上联一直没人对上来,便是朱熹当年也只给出了个不甚工整的对仗:过南平,买蓝瓶,蓝瓶出南平,难评蓝瓶。
听着和卖药广告似的,不知好不好喝。
后来直到1986年,才有人给出了个下联:擎酒碗,过九碗,酒碗失九碗,久惋酒碗;而后又有人给出了个‘学物理,如物理,雾里习物理,勿理物理’的下联……
所以这种千古难对放出来,莫说慕同学了,便是在场或者在京所有文人加起来,只怕都很难破解,这还不是下死手么?
讲道理,花满楼原本是真没想为难慕文彬,可谁让他演技差,还辣么的咄咄逼人呢?
此时不单单是慕文彬僵在了当场,便是贾、顾二位和一众读书人也呆滞了:这是对子?这特么是人能对上来的对子?
说真的,穿越众在诸如‘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这种问题上可能会栽大跟头,便是让花满楼依着繁体字写这个西湖锡壶,估摸着他都得好好寻思一番,可若说论及知识的沉淀和广泛度,随便拿出来个高中生都能吊打这些只死读四书五经甚至连经史子集都不怎么读的书呆子了。
君不见,吐槽里就一堆对上这千古绝对的奇才?
花满楼微笑着拍了拍慕文彬的肩膀:“我也没想到这下联该如何,对不上的话也没关系哈,开个玩笑而已,慕兄莫要在意。”
说罢他便反身牵着沁儿的小手,施施然的走进了雨竹轩。
贾宜修呆了呆,连忙赶在他身后跑进门将花满楼往楼上引:“花千总请上座,上座……”
好半晌,外面的众人才缓过劲来,一群人念叨着花满楼的对子,总觉得不太对味:原是想羞辱人家,可没想到人花满楼一出手就将一群人收拾了?
顾兴怀叹息一声,也拍了拍慕文彬的肩膀道:“慕兄,莫在意,进去吧。”
慕文彬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了半句话,他反身朝着茶楼内花满楼的背影一揖,随即理也不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径自离开了。
走了个金陵才子,大伙虽然觉得尚未交战却伤一员大将非常不吉利,可诗会总不能停办吧?
顾兴怀想了想,先低声和周围筹划的几人商量了两句,随即回头冲围观的读书人们笑道:“诸位,诗会可还没开始呢,这眼瞅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大伙堵在路上不太合适吧?”
他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今日的目的——街角已经有轿子过来了,虽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可让人看到自己这回头土脸的样子,总归不好吧?
于是立刻有人上前继续对那对子入场,气氛这才渐渐活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