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3/4)
不就又相当于送了巧巧一次么?
说是要感受……咳,批判封建贵族的腐朽,但将个我见犹怜的妹子如商品货物一般送来送去,花满楼实在有点接受不能,他的教育和修养让他没法儿这么干。所以他觉得,怎么着都该先问问巧巧的意思,虽然如今这么问着实有些不着调也不合时宜……
没错,是有些不合时宜了,毕竟这时代根本不兴这个。
而明白花满楼的意思后,巧巧立刻道:“少爷今日救了婢子,如今婢子也是少爷的人,所以自然是全凭少爷安排,当牛做马也好,送人也罢,绝无怨言。”
这话让花满楼有点懵:啥意思?以为我嫌弃你?
“我不是……”花满楼张张嘴想解释,可如今怎么说都是错,只好悻悻道:“罢了,你且先去休息吧,今日的事情太多了,明日在说。”
看得出,这小妞情绪还不甚稳定,毕竟今日这一堆事情着实算是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现在聊这些实在是不怎么适合。
至于以后么……
要不真的先让她去西山当个账房?毕竟这妹子要比一般的秀才还有才些,如张家豪所说,青楼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属实不是一般秀才能得到的,稍后自己教她些数学什么的也行吧?
巧巧冲花满楼一礼就打算退下,花满楼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莫要自称婢子了,听着不怎么习惯。”
巧巧忽的抬头看了花满楼一眼:“……是。”
她这忽然变得羞怯的目光花满楼没看懂,但瞬间就意识到有点不太对,于是立刻道:“那什么,就……你看,沁儿也没自称婢子对吧?主要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旁的意思!”
自称其实是很有内涵的,花满楼那句话可以理解为普通的不习惯,也可以理解为他希望巧巧自称旁的,比如:妾、妾身、奴家……
而听得这解释,巧巧愣了愣接着脸上一红:“婢子……我先告退了……”
太特么尴尬了!满屋子都是尴尬!
待得沁儿带着巧巧出去后,花满楼冷静了好一会儿,这才能静下心寻思今天的事情,并稍稍后悔了一下。
不是因为救下巧巧后悔,而是因为这次一时激愤怼了读书人,这群人绝对会给自己下绊子,搞不好就是各种明枪暗箭疯狂报复,甚至没准还会被写进书里诅咒——陈世美不就是这么个典型么?好端端的一个清官结果背上了千古骂名,这就是读书人干出来的事儿。
那么如此一来的话,自己总不能干等着被怼吧?
更何况,没法儿走读书人圈子的话,安全自是先要保证的,光有勋贵圈儿的资源感觉不太够,那么该抱谁的大腿呢?
(我说啊,首先我声明不会写牛头人,更不会喂翔,配角那本最有争议的谭小妞不都收了么?其次啊,男主总不见得是个妹子就要上吧?并且我希望的是写有血有肉的角色,这人物背景都没出来,直接送到被窝是不是有些太虚浮了?更何况,感情线自然是要慢慢发展,不然叫啥感情线啊?
就目前看,温家那位是渐渐有了好感,戚家那位是周围的人着急,她自己懵懂,沁儿也算是没开窍,这巧巧顶多算是仰慕和感恩,连互动都没多少,怎么进感情线?)
124.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嘲酸丁》一诗在到场的头牌以及官宦家大小姐的传播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蔓延到了整个京师,同时开始向京师之外扩散。
听得这首诗后,文官团体的反应倒是不算太大,因为越身处高位的人越明白四书五经其实就是个敲门砖。时代在不断变化,以圣人之言教化世人尚可,但若是以这个来治国,那会出大乱子的。
虽然花满楼前世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说法吧,可这句话本就是一句起于元朝杂剧的台词,是被冷落的儒生们聊以自·慰的一种自我吹嘘心态罢了,毕竟元朝对儒学和儒生及其轻蔑,有九儒十丐之说,这等待遇他们可不是得阿一番么?
所以说,高位的文官还是很能拎得清的,他们根本拿这个没当回事,最多是骂花满楼这无知小儿立了点功就飘了,自吹自擂,也不知羞。
而文官中又以温阁老为首的务实派反应最为平淡,甚至还有一些激进点的还认为花满楼嘲讽的没错。
温阁老本人在闺女将那首诗递来后,足足看了三遍,然后居然笑了:“花满楼这竖子,见地是有的,但嘴上不饶人却是不好。如此尖酸刻薄的嘲讽那群人却是何苦来哉?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得不说,温阁老看事情还是挺准的,花满楼这一出可谓是刺激到了读书人那敏感而又纤细的神经,这首诗在清流和翰林院为首的士林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拍桌子怒骂的,有想去砸淮安伯府的,有绞尽脑汁写诗回怼的,甚至还有将诗会当天在场那群人骂个狗血淋头的——花满楼一介武官都能做出如此一首诗来嘲讽我等,那你们这些所谓的才子读了这么些年圣贤书,居然没能现场回敬?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所以这些人都行动起来了。
清流和科道官们走的自然是老一套的朝堂路线,他们上书指控花满楼污蔑圣学,因为圣学为治国之本,多研究研究怎么就变成了‘白发死章句’?难道读圣学的人就都不懂经济策了?
还有人指控花满楼大逆不道,妄图颠覆千年来儒家的正统地位,重启法家——因为‘秦家丞相府,不用褒衣人’说的就是李斯不用儒家弟子的事儿。
当然,后一条就纯属是博人眼球了,没人会拿这个当真。董仲舒辅助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千百年来也没听说百家有复兴的念头不是?
而倘若说清流这群人还算遵守基本法的话,士林的读书人就有些不讲武德了,一大早就有一群心中不忿的读书人堵在了淮安伯府门口,要花满楼出来讨教一番:出来我们比划比划儒家礼制啊,你花满楼不是自比叔孙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