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3/4)
而瞧见这熊孩子花满楼就气不打一处来——毕竟这该害怕的也害怕过了,而今回过了神发觉自己被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可不是得有些小脾气么?
所以看见赵仁乐呵呵的走进他屋里,花满楼立刻起身行礼:“微臣花满楼,叩见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赵仁瞧着他这架势不由得有点懵:“唱大戏呢你?”
花满楼一本正经道:“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赵仁是何等聪明,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生气,于是便苦笑道:“父皇不许我说,连令尊都被下旨不许和你说,我又能怎么办?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不敢当,殿下言重了。”花满楼一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仁很明显被他这一出搞得非常难受:“大哥,亲哥,你别这样行不?怪渗人的,而且我来西山还得隐藏身份,你这么搞我岂不是在这儿呆不成了?”
花满楼斜倪着他道:“殿下身为储君,自是不能随意出宫,来西山这荒郊野岭也颇为不妥当。微臣这就向陛下进言,请陛下召回殿下由詹事府悉心教导,毕竟储君身系国本……”
虽然嘴上在胡乱跑火车,可花满楼还是松了口气:赵仁依然是不着调的赵仁,压根没有一丁点太子的谱儿,哪怕自己刻意疏离他也没端起太子的架子,这挺好。
当然,以后年岁渐长他会不会依然如此还两说,可至少现在问题不大。
花满楼这一出既是故意气赵仁又是试探,而且他还真有点小担心,毕竟……
说来比较可悲,花满楼穿越之后称得上是朋友的就只有这熊孩子——黄子超算下属,戚家俩活宝还称不上有太深的交情,而硬要说的话,戚婉容反倒是能算个朋友的,所以他着实不想因为身份问题失去个朋友。
至于以后么……
或许以后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可毕竟现在不是还好么?
而赵仁听得花满楼居然想把他送回去就炸毛了,他跳脚道:“意思是让我去死么?花满楼你疯啦!”
花满楼鄙夷道:“你做得初一,我做不得十五?就这我还没提你装傻不读书的事儿呢!”
赵仁一滞,接着立刻赔笑道:“这个……我不是道歉了么?我们是好兄弟,所以你不会坑我对不对?”
花满楼折腾了这一番后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便哼了一声道:“好,便是不坑你,那说点正经的,你这时不时跑来我这儿不妥当吧?若是你出点事的话,我的脑袋够不够赔?”
赵仁愕然道:“在这儿……能出啥事?谁敢来这儿触霉头啊,你莫不知人都说你西山卫天下第一?”
这是实话,当花满楼吊打瓦剌骑兵后,西山卫立刻就被视作大赵第一军了,在这种情况下敢来太岁头上动土的还真不多。
花满楼气道:“我担心的是这个吗?往后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么多人根本难以排查,万一有什么宵小之辈混进来伤到你又该如何?”
“所以才说要隐瞒身份啊,你就当我是个普通文官的子侄不就行了?”眼见花满楼还要反驳,赵仁又道:“算我求你了,你知道我来这儿有多不容易,年前父皇算是彻底给詹事府那群老货放了假,年后能不能忽悠过去还两说呢,到时候我跟谁学格物之理去?”
花满楼一听这个立刻来劲儿了:“太子学什么格物之理啊?好好学你的治国之术去,莫闹!”
赵仁气道:“你明知道那群腐儒就只会给我讲四书五经修身养性垂拱而治,哪儿来的治国之术?”
这话是真的,毕竟……
翰林们懂的也就是这些了,而且他们的做法也及其符合文官的利益不是?储君未来是要做皇帝的,一个亲近文官并且相信文官、对文官优待的皇帝总比一个不受控制且不着调的皇帝好吧?
提起这茬赵仁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就他看来,侍讲们说的有些东西明显和常理相悖,可他们却奉为真理——再次重申,赵仁虽然日常有些二,可他的智商并不低,随着年岁渐长开始独立思考后,他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些疑问,例如:若施仁政真的能让万民过得更好,那么何以父皇呕心沥血十余年后,百姓依然苦不堪言?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花满楼一说这事儿赵仁的怨念就起来了:“你若是不让我留在西山,那……那我就去找父皇哭告,让你当侍读陪我去詹事府读书去,到时候我看谁更难过!”
若放在前些日子没作诗嘲讽文人之前,听得这话花满楼没准会非常高兴的让他快去,可如今么……
翰林院自聂远途那事儿起就将花满楼视作异端,而詹事府的侍讲们多半都是翰林,真这么搞的话花满楼不得被这群人整死?毕竟人家是侍讲,自己是侍读,侍讲起码有半师的身份,可这年头可是相当讲究尊师重道的,没见赵仁诋毁了一句侍讲们就被光兴皇帝抽了一顿么?
所以落到人家手里,花满楼能讨得了好?
因此他只能叹息一声:“算了算了,你乐意呆着就呆着,随便你去哪儿玩都行,我忙呢!”
赵仁顿时眉开眼笑:“好嘞!那我就去……不是,前番测试过热气球升空基本没问题,眼下也该做载人实验了,你不盯着点?”
花满楼忧愁道:“这事儿你先放一放吧,而且最好还是先做做其他实验,比如炉火控制升降啥的,旁的事情就先别想了,等我先研究怎么将这玩意打下来后再说吧……”
赵仁立刻精神了:“我听说了,你要造新式的火炮?早说了该把这东西更新一下嘛!那热气球就先放一放,我陪你先开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