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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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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花满楼堵在城门口为的就是给他个下马威,周边这么多百姓看着呢,举凡花满楼有一丁点弱势那刘知县就可以顺势呵斥一番,继而将花满楼一夜的忙活搞成‘天津知县指挥若定,不但救出了西山千户花满楼,还抓获了好些个邪教匪首’这样的故事,可谁知花满楼这么硬扎?

这下倒好,跌面儿是他刘知县,周围百姓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花满楼嗤笑一声不理会这家伙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有本事咱去赵大叔面前分说清楚,你要真能辩得小爷丢官算你有本事——前番那个谁……就那个谁一个没弹劾好反倒搞得自己声名狼藉还貌似去了趟辽东一路乞讨回来,那你刘县令若有雅兴的话不妨也试试,看看谁比较惨吧。

此刻玄武卫天津千户和天津三卫指挥这会儿都在场,一边还站着当过几天花满楼顶头上司的玄武卫内城千户邵朗,于是花满楼径自丢下刘知县去武将阵营叙话,走到跟前还未语先笑:“邵大哥,久违了啊!”

不得不说,能在京师内城混的人就没一个不是人精的,瞧见花满楼这态度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邵朗立刻大笑道:“贤弟可让老哥一通好找啊!得见贤弟无恙,我心里这块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实话说,昨日戚婉容出发的时候邵朗压根就不想也不敢跟着,可他此次出京为的就是花满楼,原本他还怕花满楼多想——旁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陆坤都因为花满楼一事被光兴皇帝骂得狗血淋头,那他一个内城千户算啥玩意?

所以如今瞧着花满楼毫无芥蒂,他瞬间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简直要喜极而泣了:花满楼这货邪气的紧,咱也不求沾什么光,但求别让他惦记,否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而眼见他配合,花满楼立刻笑嘻嘻的说道:“邵大哥辛苦,托您老……和几位指挥的福,小弟总算是平安脱险,而且昨夜贵属在外围布防也属实帮了我大忙没让一个白莲匪首逃脱,所以今日事毕我这不就立刻巴巴的赶来道谢了么?”

讲真,天津三卫指挥和玄武卫千户原本也是不怎么待见花满楼的,虽然他们和花满楼的干系不大吧,但还是那句话:这是人家的地头,你花千总一来就搅了个满城风雨,让不让大伙活啊?

可花满楼这话一出,这老几位直接乐了:好一个外围布防,咱这几卫可不就是在‘外围’么?

但不远处被晾一旁的刘知县闻言顿时更加气急败坏了:布防你奶奶个腿儿!就你们几个货还布防?呸!

天津左卫指挥不管刘知县的脸色,他哈哈大笑的拍着花满楼的肩膀:“都是自家人,道什么谢?兄弟堪堪虎口脱险,我等这不就立刻赶来,准备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了么?”

天津右卫指挥赞同道:“是极是极,旁的先放一边,去去晦气才是真,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花满楼立刻客气的回应,这边儿的气氛顿时就热络无比,气得刘知县当场拂袖而去……

所以说,做人还是厚道些的好,撕破脸对谁都不好不是?

毕竟你看,花满楼本人又不缺功劳,而且在他来之前就想把这事儿推给天津方面了,因为倭寇那破事儿说不得还得天津的这群人配合,此时卖个好以后也好行事对不对?

原本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刘知县不长眼,却能怪谁?

(晚上还有……大概)

197.愚兄受教了!

应酬其实是一件蛮辛苦的事儿。

不知从何时起,国朝的应酬就必须有酒,且酒桌上还有一系列号称礼仪的规矩,比如主人和主客的座次、敬酒的说辞、斟酒、碰杯等等,属实让不习惯这种社交形式的人头秃且坐立难安。

并且不知为何,天朝的社交总免不了一个酒字,这也让一些滴酒不沾甚至是讨厌喝酒的人厌恶不已——比如花满楼,他宁可在西山忙活也不想在这儿推杯换盏,可身在江湖哪儿能事事如愿?

说到底啊,花满楼属实有些不太理解喜欢喝酒的那些人,因为酒这个东西吧,味道不见得就好,而且喝多还会难受,这不是花钱买罪受么?

但又不得不说以酒为开局的交际属实顺畅,这或许是天朝人天生含蓄所以需要一点酒精的作用让自己放开些,所以……

酒过三巡后,天津左卫指挥耿天成已经快要拉着花满楼拜把子了:“贤弟不愧是淮安伯之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耐,又是战瓦剌又是剿白莲,老哥佩服啊!哪如我们这些人,虚耗半生光阴,丁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惭愧,惭愧啊!”

花满楼笑嘻嘻的说道:“耿大哥说笑了,天津三卫地处要冲,又是京畿门户,守在这儿便是成就,何来虚耗之说?”

天津右卫指挥何庆指着花满楼笑道:“你小子不当个读书人屈才了,这两句话说的,嘿,连我都快信了,可你也不想想,天津这地儿守谁啊?日子过得都淡出鸟来了!”

花满楼眉头一挑:“何大哥觉得这太平日子不好?”

嘴上这么说,花满楼的心里却在感叹:时下的大赵甚至还没在大沽设置炮台,此刻的天津也处在一个渐渐繁华的过程中,且这个时代的人们也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或许即将产生巨大的变化。

可若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也发生在这世界,那么不出四百年西边的那群人就打进来了,而且就是从这天津打进来的,然后就此开启了天朝百年的屈辱史。

这事儿,种花兔有谁不揪心?哪怕是只咸鱼兔呢,可良心总该有吧?

更让花满楼觉得揪心的是,虽然大赵在天津有一支水师,可天津水师……莫说天津了,连时常面对倭寇的福建水师都不具备远洋航行的能力,他们的日常操练也仅限于河道或者近海,海上力量可谓是真空。

此外,说是水师吧,可水师套用的还是卫所制度,所谓的天津水师也无非是个沿海水寨罢了,不仅战船的数量简直可怜,而且水师的逃兵甚至更甚于地方卫所,所以……

这种破烂玩意能叫水师么?

若是没到天津的话,花满楼是不会去想这些的,可如今到了天津,数里外就是著名的大沽、北塘,那么作为一只根红苗正的种花兔,花满楼能不揪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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