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节 (1/4)
并且就实际而言,同大明的朵颜三卫不同的是,往后这几支部落将极度依赖于大赵的互市和援助,一旦大赵断绝互市或者实施经济制裁他们将承受巨大的压力——从道义上来说,他们算是背叛了鞑靼,尤以叛逃的那支部落为甚。
这就使得大赵有了间接插手草原格局的实力,看谁不顺眼就促使这几支部落去怼一波,此外以淮安伯的眼光不难看出花满楼同瓦剌互市的意图就是迫使瓦剌从西方对鞑靼施压,那么如此一来……
北方大局定矣!
最痛快的是,做到这一切甚至没有耗费一兵一卒,拿出的东西只有一纸诏书和千枚普渡——没错,就是送给老三的五百枚和‘租赁’给叛逃部落的五百枚,一文钱都没亏还有的赚!
回首整件事的因果,连淮安伯自己都觉得相当之梦幻:百三十年来一直让大赵头疼的北方边患,就这么解决了?就在自家儿子那一番看似扯淡的阴谋下,轻描淡写的灰飞烟灭?
瞧着淮安伯眉飞色舞的表情,黄子超也颇觉兴奋,他感叹道:“千总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才,能在他帐下效力,卑职荣幸万分。”
虽然黄子超此番连个副使都算不上,甚至连史册上都不会有黄子超三个字,可参与这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已经足够兴奋了,更何况……
以花满楼作妖的本事,一直在他身边的话哪可能不扬名立万?
所以达成对草原的战略后,黄子超就归心似箭了,毕竟……
谁知道花满楼在京师又有什么大动作?身为西山卫花满楼的副手,黄副千户怎能容忍错过?
而淮安伯听得黄子超的赞叹后心中自是得意之极,但嘴上却道:“哼,那竖子不给我捅娄子都算好了,还鬼才?这话以后莫要说了,免得他尾巴翘起来,也免得旁人笑话!”
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黄子超知道淮安伯的性子,于是便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道:“做成了此等大事,虽比不得开疆扩土,但相去不远,想必回京后陛下有封赏吧?也不知千总能否更进一步……”
说到这儿,黄子超忽然觉得有些不妙:且不说花满楼这个年纪就成了正五品武官有多招风吧,倘若他更进一步,岂不是会调离西山卫了?那如此一来,他黄子超又怎能将西山卫经营好?
淮安伯瞧着他喜忧参半的表情,稍一寻思便知道了他的想法,便笑道:“西山卫何等重要,除了我家那逆子,且不说陛下会放心交给谁吧,旁人谁又能接手?”
黄子超一愣,接着便面色古怪:方才您老还埋汰千总来着,两句话没过就夸上啦?
不过淮安伯说的是实情,毕竟花满楼的年龄和资历是个大问题,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给他升职,撑死了加点俸禄或者加个虚衔,而且西山卫的特殊性注定了这个部门就是给他花满楼量身打造的,换谁来都不好使——满朝文武,谁来能把花满楼的这一套东西玩转?
可这么大的功劳势必要赏,那么如此一来么……
出主意的是儿子,出使的是爹,细节操作也是爹,那么封赏爹一点毛病都没有吧?
这就是光兴皇帝的心术了,否则好端端的怎会让淮安伯出使?
虽然这么出风头的事情有悖花家祖传低调的祖训,可毕竟这事儿是花满楼挣来的,而且挣得如此辛苦……
好吧,一点都不辛苦,无非是对着皇帝胡说八道了一番,但功劳到手,谁又嫌烫手了?
214.从这年头就有苗头了?
淮安伯搞事情时,恰逢正月十五,元宵节。
元宵节又称为上元节、天官节,在花满楼前世这个节日的味道已经很淡了,甚至都有人想不起来买包不怎么好吃的汤圆尝尝鲜,可在这个时代却是最最盛大的民俗节日,比如辛弃疾的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说的就是元宵节花灯无数,烟花如雨的盛况了。
并且……
很幸运的,国朝早早的将这节日申了遗,没给表比脸的棒子国半点机会。
在大赵元宵节同样盛大,一般来说除皇帝驾崩这种事情外,庆祝会从初八一直持续到十七,已显示歌舞升平。而在这段时间里,百姓也好,达官贵人也好,不分男女老幼都会上街夜游,甚至会玩个通宵达旦。
闹花灯、猜灯谜、耍龙灯、踩高跷、舞狮子自不必说,妇女们也有去城门摸门钉的习惯,据称这样会多子多福,百多年下来城门的门钉被盘了好一层包浆……
好吧,这不重要。
总之,初八这一日花满楼依然稳稳的坐在家里咸鱼,快天黑时他还拉着巧巧刷题来着,只因为吧……
圣女小姐姐最近忽然就和他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两人丝毫没了当初一起逃命的暧昧感了,也不知是被下人们那对待主母的态度冒犯了还是淮安伯府的风水不好,总之瞧着万俟嫣然那敬而远之的态度花满楼哪哪儿都不得劲,只好逮着乖巧懂事的巧巧欺负了。
不得不说,巧巧的天分还行,最近的进度也不错,已经怼上应用题了,但怼得特别辛苦——在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啥?’的表情下,花满楼提笔刷刷刷的写下了整整一页的古怪问题,要巧巧解答。
一脸懵然的巧巧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问道:“少……少爷,为何要一边放水一边灌水?”
“……水池有些脏,大概。”
“那……那为何要把鸡和兔子放同一个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