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1/4)
不得不说,原本光兴皇帝在身份这事儿上瞒着花满楼,除了某些恶趣味的因素外最期待的就是想让花满楼引导着太子走上正途,可阴差阳错的泄露身份后这期待也就落了空:就花满楼那敬畏之心,他又怎会驳太子的面子?
没错,光兴皇帝现在依然认为花满楼秉承敬畏之心来着,即便花千总在诗会上就数次想敲太子的狗头……
现实就是如此的魔幻。
再次叹息了一声,光兴皇帝提起笔刷刷刷的写下一份中旨递给许大成,要他亲自送去给花满楼。
许厂公接过一瞧顿时就有点傻眼:这……是个啥待遇?
那中旨上就一行字,还是特么的大白话:下次若遇太子行止不端,朕准你代朕管教太子,必要时替朕抽之!
……
花满楼接到中旨时简直哭笑不得:“许伴伴,陛下这又是要玩哪一出?”
许大成自己还想问呢,教训太子啥的,詹事府那群侍讲有没有这个权利和胆子都两说,花满楼就直接能奉旨抽之了?你这还不如直接封个太子少师算求!
当然,腹诽归腹诽,知道花满楼在光兴皇帝心中地位的许厂公脸上自是连笑容都没变过:“千总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自有陛下的道理,咱们这些人呐,按着陛下说的去做一准没错。”
顿了顿,许大成又补充道:“照咱家看啊,千总年少有为,陛下器重是其一,盼着你能好好教教太子又是其一,其他的咱家也不好妄自揣测,千总接了旨照章办事便是。”
这前一段儿话可谓是相当之太监,狗腿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可后一段儿么……
嗯,后一段儿也相当之太监,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使坏了。
花满楼挑挑眉毛有点想笑:这死太监是真蔫坏蔫坏的,还照章办事,真把赵仁抽得翻了脸,待得日后他登基的话自己还有活路?
“这倒也是。”随口敷衍了一句收起圣旨,花满楼岔开了话题:“陛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许大成笑眯眯的说道:“也没旁的,陛下着咱家问问说,水师的事儿千总可有眉目?”
“呃……”花满楼顿时头大如斗:“水师这个事儿……”
瞧他这表情许大成不由得就想扎一波心:“陛下着千总着紧着些儿,诗词乃是小道,可倭寇却是大患,所以千总该将心思放在这事儿上,而非是跑去挑衅那些书囊,是吧?”
花满楼确定光兴皇帝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即便吐槽上两句也不至于如此的阴阳怪气,那么如此一来……
这死太监,非得自己找刺激是不是?
于是花满楼开口了:“陛下批评的是,可水师这事儿其实我是有些想法的,只是需要许伴伴帮个忙。”
“哦?咱家能帮上什么忙?”
“大忙。”花满楼面不改色心不跳。
222.伴伴终于悟了
身为天家家奴,虽然许大成因为身上缺了零件所以性格有些扭曲,也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他依然是光兴皇帝身边最忠实的忠犬。
并且,许大成可谓是熟读《位置》,明知自己在光兴皇帝心中的分量不足以比拟花满楼的分量后,他连谗言都不敢递了,只敢阴嗖嗖的小小使点坏,毕竟嘛……
前次花满楼和光兴皇帝聊天时他就在场,知道花满楼接下来的动作牵扯的就是皇帝的心情,那皇帝心情好了,他一个当奴婢的不就也好过了么?
所以一听花满楼有事儿要帮忙,而且是有关水师的事情,许大成立刻收起笑容打起了精神,只等花满楼吩咐了。
“许伴伴啊,这水师你也知道,最大的问题就是银子,对吧?”花满楼笑嘻嘻的开口了:“可银子这东西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陛下便是催我,我也为难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倘若赵仁在现场的话,大概一看花满楼的表情就知道他处于不着调的状态,可许厂公不知道啊,他还真以为花满楼要和自己研讨水师的问题,于是点头道:“千总说的是……等会儿,你让咱家帮忙,不会是想让咱家帮你筹银吧?咱家上哪找银子去?”
花满楼微笑道:“银子在哪儿,伴伴便去哪儿找呗。你想啊,京师里什么人最有钱?官员啊!随便抓几个作奸犯科的官员一通查抄下来,不定能得多少银子呢!到时候……”
许大成一头黑线:“这就是千总的办法?”
花满楼一本正经:“是啊,不然伴伴从哪儿找银子去?而且你们东厂可不就是做这些的么?你想啊,一个贪官抄个百十万两,十个贪官就是千八百万,如此一来莫说一支水师了,便是十来八支也不在话下……”
这可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毕竟东厂他干的就是这行当啊,虽然光兴朝厂卫以及温和许多了,但他们依然是臭名昭著的特务机关,陷害忠良抄家灭族啥的是应有之意……
可东厂自己却不这么以为啊,他们还觉得自己干的是精忠报国的事儿来着,所以许大成几乎当场翻脸,可一想到花满楼的位置就死命的压抑下自己的火气:“千总不觉得此事太孟浪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