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节 (1/4)
但最后老温也没干这天怒人怨的事情,只是握着他的手狠狠的一捏:“好好对凉儿,你若负了她……嗯?”
一介内阁大学士威胁起人来,瞧着貌似和土匪头子好像没啥两样,而且手劲儿还真大,瞬间就让花满楼带上了痛苦面具:“知……知道了,岳父大人松手……”
貌似是知道值房不是说朝事的地儿,所以这二位倒是没有叮嘱花满楼点啥,只是闲聊了点不相干的,待得寅时宫门开启,这才带着花满楼出了值房。
依着某些小说的揍性来说,这是花满楼头次上朝,正式代表着他登上了大赵的历史舞台,所以按理来说该当值得纪念。
可实际上花满楼甚至连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心累和不耐烦:下雨天,睡觉天,这个点儿本该是抱着媳妇安睡的时候啊,是哪个孙子害小爷不得不杵在午门外的?
抬眼望去,穿过朦胧的小雨,文官队伍的前方恰好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过来。
花满楼精神一震:孙贼,就你特么叫聂文炳啊?
345.以身为饵
进午门,排班,过金水桥,入奉天殿,赞拜。
头次上朝的花满楼就和个傻狍子一般,亦步亦趋的跟在勋贵队伍中间,干啥都比别人慢半拍,就好比是刚刚转学来的新同学做本校特有的课间操一样。
花满楼原本还等着值殿的许大成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呢,可落座后的光兴皇帝居然自己出声了:“花满楼何在?”
这突如其来的召唤好险没让花满楼回应个‘I'm here’或者‘这儿呢’,也亏得身边儿的亲爹拉了他一下,这才让花满楼妥妥当当的回应:“微臣西山伯、玄武卫西山千户花满楼,奉旨回京议事,叩见吾皇万岁。”
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是以朝会这种场合花满楼还是要自称微臣的。
不知为何,光兴皇帝看见他中规中矩的问安就有点想笑,且心情也忽然好了许多:“平身。花满楼,半年前朕便问过你平倭寇事,今日朕再问你一次,平倭寇,你可有办法?”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半年前就问过?
“臣启陛下,旁的都还好说,但倭寇微臣没辙。”
花满楼一本正经的说着大白话,噎得一群文官翻白眼:这就是作诗嘲讽人、写弟子规刺激人的那个花满楼?这厮怎的如此粗俗?
光兴皇帝也是头次在朝堂上听到这种话,不由得更想笑了:“你详细说来,为何你……没辙?”
花满楼继续装傻卖萌:“陛下,倭寇来自海上,可微臣不懂大海,所以没辙。”
和花满楼接触这么多次了,光兴皇帝哪儿还不知道花满楼习惯藏着掖着?
尽管他以为的有误,但花满楼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此,若无十分把握的事情必定顾左右而言他,待得条件成熟时才吐露出一点东西,在么就是忽然做出点大事吓人一跳,是以听着花满楼随口糊弄他也不以为忤。
并且么,今日是花满楼第一次上朝,估摸着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有些话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也不好说,所以光兴皇帝已然做好了散朝后叫他去后花园聊聊的打算了。
可还没等光兴皇帝数落两句让花满楼闪一边去,聂文炳就出班道:“陛下,微臣有奏。”
满脑子如何套花满楼话的光兴皇帝随口道:“讲。”
聂文炳甚至都没看花满楼,径自道:“臣启陛下,昨日微臣思之又思,深觉退倭寇难,平倭寇更难。今西山伯虽有大才,但到底是如璞玉,尚需雕琢,且东南形式复杂,他一个从未去过南方的少年自是有些力不从心。”
花满楼眉头一跳:激将法来了?
聂文炳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如昨日微臣所说,东南诸卫缺的只是士气,而西山卫却有独战瓦剌的心气,所以微臣以为,西山卫还是可用的,且平灭倭寇也非西山卫不可。”
这话一出,花满楼瞬间一脸狐疑:不是激将法?这货到底要说啥?
思虑间,聂文炳还在继续絮叨:“自然,单单靠着西山卫就想平灭倭寇,属实有些儿戏了,是以西山伯说的没错,若是单只他一人带着西山卫支援东南,想必难有作为。”
这会儿不单单是花满楼,淮安伯和应国公等人也糊涂了:这老家伙绕来绕去想说啥啊?
“微臣再三思虑,深觉平倭寇一事不单单是要有一支强军,还需要有人在东南坐镇统筹各府防务,主持大局。陛下,微臣是南方人,熟悉东南的情况,也对扰大赵边疆的倭寇颇有些研究,且对军伍之事也有些心得。是以微臣毛遂自荐,请总督江南防务,又请以西山伯为辅,平灭倭寇!微臣愿立军令状,不灭倭寇,誓不还朝!”
聂文炳话音刚落,殿内又是一阵纷乱。
一部尚书,居然自请去总督东南防务?
要知道,他这礼部尚书一旦去了东南,而平灭倭寇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那么礼部他势必没法兼领——也就是说,待得他从东南回来,能不能继续做一部尚书还两说呢。
并且谁都知道东南是个烂摊子,地方上乱,军务更乱,而倭寇也绝不好对付,毕竟倭寇不仅仅是那么一两支,且倭寇是典型的流窜作案,这种盗匪最难平灭——要不大伙历来的做法都是将之赶到海上就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