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节 (2/4)
“这怎么可能!”
“花满楼,你可是在诓骗我等?”
“没错,为何你知道这些,福州府却从未上报过这消息?”
花满楼静静的看着这群人,一言不发,眼中满是讥讽。
粉饰太平的,可不就在你们中间么?
直到光兴皇帝问起时,花满楼才道:“陛下,这些都是微臣通过东厂、北镇抚司得到的消息汇总来的,卷宗北镇抚司应该有留档,其他的,微臣一概不知。”
玄武卫都指挥使陆坤出班,证明道:“陛下,微臣可以作证,这些都是微臣下令帮助西山伯查的,并且西山伯为此特地设立了三万两白银的赏金,且提供了一部分调查经费……”
光兴皇帝脸上一片阴霾:“你们的意思是,倭寇其实就在朕的眼皮底下?就在大赵的岛屿上?”
花满楼忽然很想笑:岂止是在眼皮底下啊?为了让自己地皮上不出事儿,地方官有的私通倭寇,还有的和地方豪族勾结花钱买平安——地方政府向海盗买平安,听起来是不是相当的黑色幽默?
可偏生官官相护,甚至朝堂上还有人庇护这群人,结果事情就这么一直压着——君不见提起这茬事儿的时候,朝班中某几个人忽然变了脸色么?
所以才说,大赵的心头之患不在外面,而是在朝廷,就是在这奉天殿……麻蛋没韵味了。
总之,光兴皇帝要陆坤将卷宗送来查看,于是乎这个盖子被花满楼彻底掀开了,其后果……
当然,朝中这些破事他懒得管,反正有那些闲的蛋疼的御史言官们折腾,东南地方上的破事与他也没关系,如今他的主要目标是这个不得不弄死的聂文炳。
所以花满楼再次将目光投向他,阴森森的一笑:老王八,差不多该把你推到坑里了!
351.杀招,怎可能一开始就放出来?
花满楼抛出这些话时,光兴皇帝的感觉非常复杂。
他虽不似绝大多数朝臣那般认为倭寇不过尔尔,因为就这不过尔尔的倭寇屡屡骚扰沿海,自开国迄今这百三十年就没有断过。
但即便如此,他也压根没想到倭寇的情况复杂到了这个份上——水寨被倭寇占据,地方却毫无作为,甚至若非花满楼搜集倭寇信息的话朝中居然都不知道有这事儿,这不奇怪么?
而且看花满楼的表情,这其中还有更多的内情,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触目惊心的事情?
光兴皇帝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花满楼继续说下去了。
这不是为了掩盖朝中的丑闻,而是为了保护花满楼,毕竟今日揭开这个盖子后,不知有多少魑魅魍魉会跳出来,紧接着就是各种明枪暗箭。他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能接住么?
这个时候光兴皇帝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先和花满楼单独聊聊就把他招到早朝上来——明知这竖子动不动语不惊人死不休,何苦要他出这风头?
可就在他要阻止花满楼的档口,花满楼又继续说道:“聂部堂,这下您老知道我为何要花心思鼓捣水师舰队了么?舰队的事儿说了你也不懂,但火炮想必您老见过。列装于新式战舰的火炮其有效射程……哦,就是一炮出去足够造成杀伤的距离大概有四里,一艘战舰列装四十二门炮,凭着这炮舰,或可于倭寇一战。”
听花满楼说起这个后,光兴皇帝才松了口气,不拦着他了。
“方才哪位大人说……陛下不养吃白食的军?实话说吧,自天津三卫合并为天津水师后,每日操演、训练,这几个月来不说能将之打造成一支铁血之师吧,但好歹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儿了,至少比卫所那群放下农具就上阵的农夫强的多,而且我敢保证他们在面对倭寇时不会如卫所一般一触即溃,昔日战瓦剌的少年兵就是范本。”
这话听得一些武将频频点头,毕竟西山卫打瓦剌那不动如山的状态所有人看在眼里,而如今临山卫四千人被三百倭寇杀散军报上写的也明明白白——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打仗的第一要务是士气,士气若是崩了,任你多少人都打不过人家少数精锐。
所以,若是这天津水师真的如花满楼所说,有上好的武器的同时也有战心,那么这倭寇还真有的打。
花满楼嘲讽完聂文炳和那个文官后,又转头对光兴皇帝道:“陛下,天津水师渐渐走上了正轨,如今微臣的打算是让他们出海去和小股的倭寇碰一碰。微臣以为,没上过战场的军队再怎么都不能称之为精锐,因为精锐是打出来的。只有不停的战斗,总结得失,才能打造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水师,也只有将这些无法无天的倭寇打疼了,才能使倭寇不敢轻易犯边,到了这一步,平倭才有望。”
光兴皇帝点头道:“不错,若是不将之打疼,只怕任谁都会觉得大赵好欺负。”
这道理非常简单,甚至村里的孩子都知道自己若是强健一些,长大一点,那么其他孩子自然不敢欺负他,可偏生朝中的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官员们想不明白——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想解决事情。
“陛下,微臣前番说拿倭寇没辙,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这儿了。”花满楼正色道:“也就是说,如今大赵根本不具备彻底剿灭倭寇的能力。但办法不是没有,微臣将西山的多半收成都投入了天津卫,为的就是打造一支可战、能战、不畏战的水师,然后以战代练,从小股的倭寇开始收拾,渐渐的使自身壮大起来,然后才能提灭了倭寇。是以……”
朝着聂文炳微微一笑,花满楼用一种貌似崇拜和敬仰的语气道:“陛下,微臣属实没想到聂部堂如此嫉恶如仇,如此痛恨倭寇。既然他有这份心,微臣觉得……要不让聂部堂随着微臣去打倭寇?”
“我……”
这个急弯让殿内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聂文炳情急之下险些喊出‘我不去’三个字。
能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