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2/4)
尽管花满楼一直说要慎重,可是说实在的,就连他自己看完这船也觉得戚婉容说的有道理。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倭寇船类似于福船,但船尾没有尾楼,桅杆也未见望斗,船帆则是草席一类的玩意而非是天朝特有的折叠式硬帆——简而言之,这玩意就是倭国船匠仿制福船造出来的假冒伪劣产品。(明倭寇图卷有详细的介绍)
而根据战法来看,不论是登陆战还是水战,时下倭寇与大赵都是使用七到十人的小船作战,海上的接舷战很少发生,火器也鲜少出现过。
也就是说,天津水师单单从战法和武器上就碾压了倭寇,这仗……
很难打么?
当然,三大倭那种倭寇应该是有一些火器的,但攻打崇明的这支倭寇从战报来看,莫说今年作案的那几次了,便是在崇明打登陆战时他们都没开过一炮。
所以就结果而言么……
站在甲板上,花满楼将目光投向在船下列队的水师士兵道:“可以的话,还真想先找个更弱的对手给他们练练手提提心气儿啊,他们若是成为真正的士兵,这仗就万无一失了。”
362.好玩?
打仗不管怎么说主体都是人,哪怕是有先进的装备吧,在军无战心的情况下打仗,估摸着和寻思没啥区别。
不得不说,当初的瓦剌可谓是帮了西山卫大忙。
战瓦剌时西山卫同样是一群只训练过但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尽管少年们好忽悠,可以在短时间内积蓄起一些士气,但就实际而言那个时候他们压根就不算是合格的士兵。可经过瓦剌那一战后,西山卫的少年们明显不一样了,哪怕是没有上场的少年也是如此。
士气、自信心、对战争的态度这些必要的心理建设经过瓦剌那一战后少年们都有了——哪怕当时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一场比试或者比赛,而非真正的战争。
但尽管如此,花满楼确信若是将崇明岛上的临山卫换成西山卫的话,哪怕是打白刃战西山卫都不会打成临山卫那个鸟样——在这年头,士气真的非常重要。
所以说,额斯图木简直是大好银呐,他可谓是用他的血肉给西山卫磨了刀,以至于想起这事儿后花满楼都不怎么好意思坑他了……
如今的天津水师尽管已经依着西山的法子训练了半年,且战船的操控、配合看起来还都行,便是在风浪里开炮命中目标这些人都因为花满楼不计成本的提供弹药练出点样子了,可就士气和军心而言,他们和西山卫相比就是差着口气儿。
此外,西山卫的少年们可谓是从一张白纸开始由着花满楼涂抹的,当初他没有招收老兵油子和勋贵子侄就是因为这群人不好拿纪律来说事儿,甚至如彭广、柳凡这些从东街百户所调来的玄武卫也多半被他安排在了旁的地方,比如监工、后勤之流,所以西山卫可以说完全是花满楼的嫡系部队,甚至能冠以‘花家军’这种称号了。
可天津水师不同啊,水师的士兵虽然改成了募兵,但说到底人还是天津三卫的老人,也是如临山卫那种一年训练不了十次的民夫,所以么……
若是没有一个弱鸡对手让他们碾压一次的话,他们依旧算不得是正经的士兵,而且相比起少年兵他们很难忽悠,所以剩下的提振士气手段就只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套路了。
可话说回来,重赏什么的可以用一次两次,但用多了的话,这群人不见钱不打仗也是麻烦,又不是雇佣军,老是搞这么一套哪儿像军队啊?
“天津附近……或者周边地区有什么盗匪之流么?”花满楼寻思半晌,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耿天成呆了呆,讪笑道:“伯爷,顺天府附近哪有盗匪敢驻留啊?”
花满楼一想也是。
尽管天津现在变成了府级单位,并且从顺天府、河间府分别划分了一片地域,可这里怎么说都离京师太近,天子脚下啊,绿林好汉们胆子再怎么肥也不能肥到这境地吧?
“不过……”耿天成犹豫着道:“伯爷可知霸州?”
花满楼疑惑道:“嗯?霸州?”
耿天成点头道:“正是。伯爷,顺天府附近若说起民风彪悍那必定是霸州了。且霸州多有响马盗,这些响马盗历来都是一大祸患,若说盗匪的话,也就只有他们了。”
他提了这么一句后,花满楼也想起来了。
霸州距离天津卫并不远,就在正西一百四十里左右。自古霸州就是最难平定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这地名叫得霸道了些吧,反正此地就连百姓们也多半是火爆脾气,尚武之风浓厚,一言不合就开干。
霸州的响马盗怎么说呢,这群人三五成群,三五十人成伙,白天是老实憨厚的庄稼人,晚上蒙上脸就是打家劫舍的响马盗,四处找肥羊杀人越货。而待得官府上门来查问时,他们就又变成了老实憨厚的农民一问三不知,无辜的仿佛将聂尚书推出去祭天的某伯爷一样,这就是响马盗难平的原因了。
当然,聚啸山林者也有那么一撮人来着,但每每官府有搜捕的时候,这群人就顺势下山摇身一变成了无辜的良民,亦或者遁入深山过几天猎户的日子,待得官府撤走后他们就又变成了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响马,简直烦不胜烦。
而这其中有没有官府中的某些人通风报信所以才让响马们屡屡跑脱啥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所以花满楼没想多久就盯上了这群响马,这一来能给天津水师练手,二来还能为民除害,又何乐不为?
“行吧,就他们了!宋杰?宋杰,过来!”花满楼招呼自己的亲兵队长:“你带上七八个兄弟,乔装打扮一下,去趟霸州吧。”
宋杰一愣:“千总,我们是您的亲卫啊,没我们护着,万一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