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1/4)
事实上,陈嘉福发现赵仁的炮舰后追上来就为了说这两句话。
可隔着那么老远压根没法儿交流,他派人在甲板上死命的挥舞白旗赵仁这边也没发现,至于旗语……
花满楼前世旗语出现在十六世纪,而这世界的旗语发明者是花满楼本人,倭寇跟哪儿学去?
所以陈嘉福只能追着赵仁猛跑,可追了多半天后,不单单被击沉了几艘船,还被气得够呛——赵仁下令调头开炮的那个时候陈嘉福都快流泪了:不就是想投个降么,怎么就这么难呢?
而赵仁想起自己干的事儿后一脸讪讪然,但紧接着就道:“你投降便投降,带这么多人追我是想作甚?”
这反咬一口让陈嘉福一脸的怨念:“罪民虽身处倭国,但也知天津水师乃西山伯麾下,所以发现水师舰船后自是要见一见主官的,可谁知还未接近就挨了几炮……”
赵仁干咳两声:“总……总之你们那么大张旗鼓的追过来,换谁谁不揍你啊?”
陈嘉福都快流泪了:“罪民打了白旗啊,不但打了白旗,罪民甚至还往海里丢了些弓刀箭矢以示没有恶意,可长官愣是没看着,而且罪民也有炮啊,若是为开战,罪民岂会一炮不开?”
宋杰连忙岔开话题:“我曾听我家千总说过,你在倭国那边也算是一方豪杰了,可你苦心经营了那么久,何以就此放弃?”
陈嘉福是二十三年前出海的,昔年出海的时候他还仅仅是一介白面秀才罢了,可就是这个秀才出海后短时间内就组建了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海上力量,不断吞并其他倭寇,最终在大隅建立据点,连当地大名都不怎么敢招惹他。
而且花满楼出海前就和宋杰说过,东南一带的倭寇多半是一团散沙,水师真正的对手是三大倭。
连花满楼都重视的对手,忽然投降怎能说得过去?
可若说他有什么阴谋也不尽然,毕竟他们投降了也算是罪人,即便不会杀降吧,也要将他们的武器装备解除掉并且要将之彻底监视起来。在这种状况下,他们能玩出什么阴谋?
所以宋杰是希望先打听一下陈嘉福的打算在做计较的,可陈嘉福却道:“此事说来话长,罪民希望能直接和西山伯聊聊,还请两位长官通融一二。”
宋杰又问了几句,但陈嘉福却咬死了不说,只希望见花满楼。
眼见对方是这状况,宋杰挠头轻声问赵仁:“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咱俩可没法儿做主。”
赵仁嘴角抽了抽:“其实也不是不能做主……”
“啊?”
“总而言之,咱们就带着他去见千总又如何?又不是打不过!”
宋杰想了想,然后道:“也对,到时候在水师的炮阵下,他们压根翻不起什么浪。不过保险起见,让陈嘉福上我们的船吧?”
“对,擒贼先擒王。”
“……我不是这意思!”
二人短暂的商量几句后,居然真的让陈嘉福上了船,然后带着浩浩荡荡的倭寇船只往西南方而去了……
418.陈嘉福的筹码
当宋杰和赵仁带着一大波倭寇找到一路点着狼烟的天津水师主力舰队时,花满楼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状态中。
原以为是一场遭遇战,天津水师忙忙张张的准备炮击时,对面忽然冒出一大一小两艘水师战舰一边打着‘自己人’的旗语,一边还不停的摇晃着船头的大赵龙旗,走到近前还看见船头站着一逗比一二货……
初时花满楼以为倭寇劫持了大赵太子和一个逗比,而后花满楼以为大赵太子和这个逗比捅了倭寇窝,最后看见倭寇整齐划一的停下默默看着前方炮舰回归水师队列时,花满楼完全猜不准面前这宛若倭寇在护送大赵太子的一幕到底是啥状况了,只是呆愣愣的望着来船,嘴角抽搐。
一旁的耿天定傻傻的说道:“伯爷……这……这到底……”
“嗯。”
“伯爷,恕下官资质愚钝,这‘嗯’是何意?”
“嗯就是,不该问的莫问。”
“……是。”
待得宋杰和赵仁上了旗舰后花满楼搞清楚一切状况时,他望着宋杰的目光无比的复杂:得亏前些日子是让他去给尹博文送葬啊,若是自己说将之抓回来啥的,没准这货能直接将之策反吧?你看这货放出去四趟,有三趟都把该收拾的人策反带回来了!
什么?你说不是三次?
合着聂文炳不算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