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节 (2/4)
并且么,昨日朝堂争论的时候,刑部还为此和礼部、鸿胪寺扯皮扯了半天,推诿谩骂。
结果花满楼只是去转了一圈儿,就连带着所有国家都搞定了?
这竖子……莫不是将倭人挨个抽了一顿吧?
光兴皇帝懵然的时候许大成还在继续汇报:“……是以,鸿胪寺卿弹劾西山伯有僭越之嫌。”
“他……有什么脸说这话?”光兴皇帝瞬间面沉如水。
461.许大成的演技
见微知著,一件看似很小,拿到朝堂上说都略有些跌份的事情朝臣毫无办法,各种推诿扯皮。
反观花满楼,用的法子虽然直白了些吧,但他不仅解决了眼前的事情,还一劳永逸的彻底在鸿胪寺立了规矩,使得往后发生同类的事情后依照现在的情况处理即可,毫不拖泥带水。
这不正应了赵仁的那个逻辑么?
那么如此一来,让花满楼上位就完全不用考虑了吧?
但很快光兴皇帝就又有点疑惑了。
依着花满楼的行事风格来说,他向来都是戳一下动一下的。就拿此次平倭而言,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调查了许多事情,但倘若没有聂文炳的步步紧逼,估摸着他也不会跳出来。
那么就结果论,花满楼是个懒人。
可这么个懒人忽然冒出来做了一件很高调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要知道,尽管花满楼如今做的是国防部的事情,但国防和外交是两码事,因为后者完完全全是在政治的范畴内,所以就实际而言,花满楼是完完全全没有道理去管这个的。
因此,当许大成说出鸿胪寺弹劾花满楼时,光兴皇帝忽然就有了思路:莫不是他又在用‘知行合一’给朕展示朝中的弊端?
换句话说就是:明明花满楼替鸿胪寺将规矩立起来了,可无能的鸿胪寺甚至压根不理解,最后居然还有脸弹劾?
一念及此光兴皇帝就道:“大成。”
“奴婢在。”
“着鸿胪寺卿回去闭门思过三日,警告他,若下次还敢犯,朕饶不了他。”
“喏。”
打发走了鸿胪寺卿,光兴皇帝的思路则又开始发散了:花满楼这竖子此举,到底是基于对倭国的强烈不满,还是又想做什么大动作了?如此高调的做出压根不符合他行为的事情,那么他到底又要给朕什么惊喜?
喏,这就是惯性思维的威力了,也正是宠臣之所以做出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事情后还扳不倒的原因了——比如正德年间的刘瑾就是如此,他几年间就把弘治皇帝留下的那点家产祸祸完了,将大明搞得一塌糊涂烽烟四起,可偏生因为正德皇帝的信任任何人都拿他没办法。
现在的情况也类似,花满楼出手随随便便处理了一点事,按说他这么做属实有些僭越,可偏偏光兴皇帝不以为忤反而兴致盎然。
若放在以前,光兴皇帝估摸着会当场将花满楼叫来问问他的思路,可现在么……
也不知是因为刚抽过赵仁还是因为最近的心情不错,他打算将这件事当个解谜游戏来玩了:收拾倭人给鸿胪寺立规矩针对的是蛮夷,而蛮夷向来不通礼仪,来大赵后常有各种各样因为民俗、习惯产生的争端。
那么如此一来,花满楼的想法是通过国使来约束往来大赵的番邦蛮夷?
有道理啊,依着那竖子说的,待得开海之后来大赵的人会越来越多,倘若不早早立下规矩不将自己的子民保护好,那蛮夷们瞧见大赵高层是这样的态度的话,他们必定会在大赵百姓面前作威作福,一如他们在本国那般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将百姓不当做人看。
如此一来,激发民怨且不说,万一又有诸如白莲教之类的邪教冒出来鼓动人心挑唆大赵和番邦的关系,致使大赵从道义上失了先机不得不对番邦安抚补偿,到时候的损失……
光兴皇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还隐隐得意起来:小样,真当朕猜不透你的想法?你还嫩呢!
但很快,‘解谜’后光兴皇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花满楼做事不拘一格,行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所以他自是可以随手处理这件事并用最最简单的方法落实。
可他入朝后,还能有这样的洒脱么?
尽管光兴皇帝不太在意朝臣的事情,但他懂朝堂。
在朝堂外做事和在朝堂上做事从风格上来说就不一样,就比如鸿胪寺的这件事吧,倘若花满楼如今是参知政事,那么他自不会去直接解决,而是派人去做,亦或者是找鸿胪寺和礼部的人来议一议。
如此一来,依着朝中这群文官的鸟样这件事八成会再次陷入推诿扯皮中,多半的人自然而然的会拿老规矩来说事儿,毕竟墨守成规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