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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200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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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微臣必定竭尽所能……”

光兴皇帝和淮安伯依依话别,两人说了一通貌似废话的话。

花满楼无聊的站在一旁,等着两人把场面话说完。这是做给在场其他人看的,为的就是确定此行的合法性——毕竟去了兰州府后许多事情是犯忌讳的,而为了让队伍里的人打消大部分的疑虑,这么一出戏是必经之路。

场面话说完后,光兴皇帝从身后的许大成手中接过一柄剑递给淮安伯:“此乃天子剑,有此剑在手,一些事情爱卿可便宜行事。”

所谓的便宜行事,大体上还是在为某些事情未雨绸缪……好吧,光兴皇帝就是想着若是有机会的话,淮安伯直接找个由头将益端王砍了就是,打仗啥的多费钱啊?

淮安伯郑重的接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花满楼正待上前和亲爹说几句话时,光兴皇帝忽然看着花满楼笑道:“这次你爹出门,你不作首诗送行?”

花满楼:怎么您老也来这一套?

文抄公的日子难啊,前番洞房的时候花满楼就险些露馅儿,而前几日温凉提起送别诗的时候他还特地回想了一遍——的亏他功底扎实,否则今日必定得露怯。

反正吧,花满楼见光兴皇帝这话一出后不单单几个小媳妇崇拜的目光投了过来,便是淮安伯也带着点期盼看着自己,所以他叹息道:“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秋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

这首诗果断还是抄袭了诗仙的大作,不过是为了应景儿将春风改成了秋风罢了。

劳劳亭是三国时期建的,故址在南京市区南,是古时送客之所,诗里指代的就是离别,而非眼下真就有这么个亭子。而柳通留,自古送别时通常会折柳送人以示不舍之情,尤其是唐朝人爱这么干,灞桥折柳这种潮流事儿就这么来的。

就是不知道每年灞桥边儿上那么多人送别都折柳,那被薅秃噜了的柳树招惹了谁……

总之,花满楼拿这首诗的意味非常明显,就是舍不得爹走。

可以肯定的是,这首诗比那首‘山中送爹’要高明的多,但同样是送人,意境上可谓是天差地别——前一首虽胡闹,却生生的冲淡了离别情绪,而后一首却愣是让离别的悲苦之义更胜。

所以光兴皇帝听完后微微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以示安慰——在他看来,这纯属是花满楼担心亲爹此去的安危,毕竟这次的状况可比去草原那次要复杂的多,他有这种心情属实算纯孝。

而淮安伯却觉得花满楼这是依然在小看他,便笑道:“还真不如上次那首。此次又非是生离死别,何故做此小儿女之态?”

花满楼撇撇嘴:“爹若是不喜,那后两句便换成‘又送亲爹去,萋萋满别情’?”

淮安伯一头黑线:“……嗯,好多了。”

光兴皇帝险些没忍住笑,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礼貌:竖子混账,你是真想将你爹气晕倒好留在这京师?

淮安伯没好气的瞪了花满楼一眼,然后才对光兴皇帝道:“陛下,微臣这便出发了。”

……

送走了淮安伯后,花满楼郁郁不已的回到了西山。

事实上,送行诗更应景儿的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有诸如‘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经典,可花满楼就是没用。

无他,只是因为今次虽然给亲爹做了诸多的准备,但花满楼依然觉得怎么都不稳妥,心情上就不是壮怀激烈的那种——和曾经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次他没了必胜的感觉。

益端王不比草原人更强,不比倭寇的人手更多,甚至他都没有明面上属于他的军队,可偏偏花满楼根本不了解他,也不清楚整个兰州府的状况。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草原也好,倭寇也罢,都有同期的大明历史做对比,哪怕具体的情况有差别,但依着其特性来看是大差不差的,花满楼自然不觉得他们是对手。

可益端王……

大明历史上好像也没有从兰州府叛乱的王爷啊。

请报上本来就已经很缺失了,遇上的对手却是一个心机深沉且异常狡诈的家伙,万一玩脱,那爹就真没了……

而基于整件事情来看,花满楼算是深切的觉得自己的咸鱼道路出了问题——咸鱼不是躺平任由蹂躏,有命咸才叫咸鱼,没命咸那叫死咸鱼。

若是不曾融于这个世界,花满楼一个人想怎么咸鱼都成,反正也没人管他。可现在这状况他身边有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在这种状况下他自觉不自觉就会被吸引进一些事情里——人活一世,哪有人真的能自私到只为自己活着而活着?

今次的事情算是给花满楼敲响了警钟,并且今次的事情未来肯定还有——未来赵仁必定会上台,万一有人不服他继而继续造反呢?依着他那个性子,这事儿貌似大概率会发生啊……

此外,如今大赵的远洋贸易已经做到了东南亚,万一遇上发展程度更高的欧洲人呢,真要被人打上岸才着急?

或者更加直白一点,万一遇到天花、鼠疫甚至是病毒性流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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