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1/4)
大赵不太平的根子,不在外面,就在这朝堂上啊!
想通这些后,光兴皇帝又开始苦苦思索解决之道,想着想着思路就歪向了花满楼:说不得,这竖子会有些办法?
应国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告知了所有人辽东军退兵的消息。
“退了?真退了?”光兴皇帝有点没反应过来。
“正是。陛下,辽东军一夜之间人去营空,微臣几番查探后,又得西山卫侦察连的消息,这才确认了此事。”应国公有条不紊的说道:“昨日西山伯亲带两千余西山卫袭了北门辽东军,又设伏全歼三千女真部后,想必辽东军自知不敌,妄图择一地退守……”
“此言差矣!”一个兵部给事中站出来:“西山卫仅两千余人,怎会使辽东三万余边军退却?想必此事定有蹊跷……”
“给朕闭嘴!”压抑了好几天后,光兴皇帝终于暴躁了:“朕让你说话了吗?”
“陛……陛下,微臣乃是言官……”那给事中有点发慌。
“朕说了,闭嘴!闭嘴!闭上尔等的鸟嘴!”光兴皇帝忽的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御案,咆哮道:“朕看着尔等吵吵了整整五日了!整整五日!自辽东军兵变围城以来,尔等没拿出任何办法,没有一个人给朕分忧,只顾着一个劲的聒噪!朕要尔等何用?”
“臣等有罪!”
皇帝发飙了,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总归是要请罪的,并且请罪的架势十分熟稔:跪就得了。
光兴皇帝气笑了:“哈,哈哈,有罪?罪在何处?罪在气着朕了,是吧?”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但没人敢吱声,也没人敢抬头——原本觉着第一日光兴皇帝就该发飙,可偏偏他一言不发的等了五天,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该在这时候发飙的时候,他发飙了。
“辽东军兵变!兵变的意图在何处尔等知否?啊?”光兴皇帝走下御座,边走边发问,直到走到某个要把花满楼挂在墙头的御史跟前后一把将之扯出来,怒吼道:“知否?”
“微臣……微臣……有罪!”那御史吓得哆嗦,瞬间摊在了地上。
光兴皇帝浑然不顾皇帝的仪态,一脚踹在他脸上,咆哮道:“朕的儿子,朕的义子带兵在外亲冒矢石替朕分忧,尔却在朕的面前要朕将之拿下平息动乱,真是好大的狗胆!你是谁的臣子?食谁人俸禄?”
“陛下!微臣……微臣只是一时糊涂……”
“拿下!”光兴皇帝也不听解释,径自转身又将方才那个兵部给事中一脚踹翻在地上:“连城头都未曾上过,谁给你的狗胆分析战局?又是谁给你的狗胆在朝堂上胡说八道?”
“微臣……微臣……”
“拿下!”
这几日,光兴皇帝记住的人够多了,他宛若一个愤怒的狮子一般穿行在人群中,不多时就连接拿下了十余人,骇得一群朝臣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传,传花满楼尽快入宫一趟,朕就在这儿等他!”光兴皇帝发完了火,这才穿着粗气回到了御座上下了旨意,然后又道:“尔等就在这儿跪着吧,跪着看看到底何谓知行合一,到底什么样的做法才是为朕分忧!”
“臣等遵旨。”
朝臣们如释重负,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件事:跪着……等花满楼来?这特么的西山到京师可有些距离啊,一来一回……可不得跪上小半天?
569.准!
秉国十数载,仁厚的光兴皇帝从未发过这样的火,更没有当庭殴打和拿下十几位朝臣的时候——便是太后寿宴那次都没有,毕竟那会儿虽然下狱的人多吧,但多半都是赵仁下令的,而殴打御史的是花满楼,和光兴皇帝没啥关系。
但这一次,任谁都没想到光兴皇帝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甚至跪下后还有人不忿:不就是因为吵吵了几天么?至于么?
没错,因为知晓本次兵变始末的除了花满楼外就只有光兴皇帝和三位阁老以及应国公了,旁人压根没搞懂辽东军兵变的目的,甚至真有那拎不清的认为是花满楼鼓捣兵制改革搞出的祸事。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觉得光兴皇帝有些小题大做。
跪了足足半个时辰后,一些朝臣心中的惊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怨气:朝臣乃国之重器,陛下如此体罚、侮辱、殴打朝臣,浑然不顾皇帝的仪态,也不顾朝臣的面子,如此作为是否有些过了?
一些人默默的环顾四周,和周围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另一些人频频抬头,想看看光兴皇帝气消了没,若消了的话也好进行下一步。
君臣十数载,光兴皇帝的性子早就被这些人摸透了,便是前番他狠狠惩治了御史让他们言之有物后方可上谏,可没过多久这群人便再次故态复萌,这事儿……
所以才说,朝臣是不一样的朝臣,但朝堂还是那个朝堂。
说到底,光兴皇帝是有一定责任的,谁让他性子软面情也软呢?
便在某些人筹划着是不是该造出点动静——比如说假装跪晕了,或者咳嗽一阵希望唤起光兴皇帝同情心的时候,殿外一个小黄门通报:“启禀陛下,西山伯花满楼奉旨前来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