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1/4）

再次涌现…那股熟悉的感觉…那是岁月中所无法忘却的永恒……

那是初次传火时被『初始之火』所点燃，所燃烧的感觉。

身边的情景再度发生变化，一片无尽的火海取代了无尽的黑暗，无数的军队将自己包围在中间，太熟悉…所有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那场在那个世界中某一次轮回中早已完结的战争…那次曾经被『黑暗灵魂』所占用身体在冷冽谷的大战……

一条条诧异的散发着绯红色光茫的裂缝从墨的胸口，那『火之封印』中蔓延出来，迅速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部位，一阵渗透灵魂的痛苦削弱他对身体的操控力……

墨从床上猛然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内的朴素简单的天花板，极端的刺激让他从梦中清醒过来。

从窗外吹进一阵冷风，渗透冷汗的睡衣在寒风的刺激下让他回过神，双眼紧紧盯住白皙的双手。

什么都没有，双手没有如梦中一样遍布即将破碎的裂痕，可是残留在他灵魂深处那刻骨铭心的痛楚却是如此的真实……

梦？

不，那并不是梦，他可是感觉到，灵魂依然还在颤抖，那片黑暗并不是回忆，最少在他醒来之前是真实存在的。

墨视线转向那挂在墙上的电子钟，现在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由于冒险者的到来而热闹起来的医院这一刻显得格外宁静。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睡意，最少那片久违的黑暗，那来自灵魂上的痛楚已经让没有了入睡等待时间流逝的念头，墨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衣，以不吵醒同样在这间病房中另一张床上睡着的蕾菲亚的方式小心的步出房间。

横滨港北综合医院总舍宽阔寂静的天台上，一道白色身影靠坐在长椅上，这个人正是失去睡意的墨，现在的他正坐在长椅上仰望遍布星辰的夜空。

处于深夜时刻的横滨市显得非常沉静，不仅仅只是因为靠近医院的关系，更多的是那些市民对这城市的安全失去了信心，而这份信心恐怕是在他们离开之前也未必能够恢复，眼前那在几天以前还是繁华的城市在这刻犹如一座被废弃无数岁月的死寂之城。

“我到底…是什么？”

无助的凝视自己纤细的双手，发出与自己外表年龄不符的沉重幽叹。

墨在见到另一个他时就已经不止一次在心对自己问过这个问题，即使外表和人类一样，但实际却没有身为人应该有的一切。

记忆是来自另一个他，身体是由『初始之火』的力量所建构，哪怕是最基础，那自身的灵魂墨也已经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唯一属于他的，还是同样复制自那选择了『家』的他。

哪怕有着师傅她的保证，保证了墨和另一个他的灵魂是相似但并不同的。

但是有谁能够保证这不是师傅容看穿他那内心的不安而说出的善意的谎言？

太多了…内心的问题，需要解答的疑团实在太多了……

但是不论是哪个答案，恐怕墨也无法再保持平静。

注视眼前那在大城市中难得一见的夜空，他再次发出沉重的幽叹。

“你这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跑上来干什么？”

“伯特吗？”看到熟悉的身影，墨摊坐在长椅上，眼神中完全没有以往的锐利。

“只是觉得迷惘而已。”

没有了那坚定不移的神情，现在的他仅仅只是静坐在长椅上遥望天上的星辰，发出沉重的叹息：”伯特…到底…我可以算是什么东西？”

“咦！？老头子你又在说什么？”面对突然其来的奇怪问题，伯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只是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存在而已。”

“记忆是来自别人，身体是『初始之火』的力量所组成，乃至灵魂也可能是复制自别人，这样的我真的能称之为人吗？”

“…切……”

伯特根本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而且被问到如此高深的人生哲学问题，伯特不可能回答得了他。

即使是墨也很清楚这一答案。

“墨！”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传出，一道火焰在两人之间燃起。

只是这次不再是如同玩偶大小的身影，而是完完整整的借助了『火焰』构成了完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