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3/4）

林叹月咬着牙，看向曹青空怀里缩成一团准备打瞌睡的傻狗子，恨恨地说道。

“为什么要毁掉？”

“这柄魔剑吞噬历代主人，食人血肉无算，此等有伤天和的存在自然不该存于此世！”

林叹月不明白曹青空为什么现在还笑得出来，就像她不明白自己的月尘剑为何不愿出鞘，这柄魔剑食月又为何认曹青空为主。

此间太多事，都让她对世界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你错了。”

顺着怀里傻狗子的毛，曹青空摇了摇头。

“佛家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又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剑虽沾满罪孽，却为何不可祛除？反而你却只想着一毁之后一了百了，那你与这魔剑食人又有何区别？”

“少拿那些光头的胡话来这逞口舌之利！”

“为何不可？佛本是道，道本是佛，修士无论一向向道还是向佛，哪怕是入魔也罢，最终都殊途同归。”

“胡言乱语！佛道魔怎么可能一概相提并论！”

“罢了，你境界太低，悟不了。”

？？？

林叹月此时看向曹青空，就像在看个疯子。

我境界太低？

你个下三境的修士，有什么资格说上三境的自己境界低！

然而林叹月死都不会想到，曹青空前世是走到了此间世界中所有修士前面，踏入了那此时还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仙人之上悟道境，成就了造化极境神通的剑祖。

她当然悟不了，如果能听懂曹青空说的话，林叹月她也不会止步在这登天极境千年，只能站在这凡间遥望云上仙人却不可得。

“看来你不懂剑。”

手中持着“林玖玖”与食月两柄剑，曹青空继续洋洋洒洒地说道。

“剑修三层心境，第一层万物皆可为剑，到了这里，便视此间世界万事万物皆为手中之剑，此乃看山是山。”

“第二层，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此为“无”之境界，除却心中之剑，视天下诸般存在无一物，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手中持剑，便可斩却世界，此乃看山不是山。”

“最后一层……”

曹青空突然一顿，看向林叹月那好奇的表情。

“最后一层是什么？！”

惊讶于曹青空为何对剑道修行如此精深，会明白这只有上三境修士才能感悟的剑修心境，而且说的居然毫厘不差。

恍然之间，林叹月猛然想起之前曹青空种种学识上的成就，无论是被自己的老师林子路称赞，还是在天阙宫中获得了宫主白泽的认可。

她现在无比确定。

剑修心境中最后一层，那无数剑修追寻了上万年都无人到达的境界，那就和仙人之上是什么一样，只存在于虚无缥缈的传说之中。

“第三层是什么？当然是……”

曹青空露出了得逞似的微笑，看着林叹月好奇的脸，张开了嘴：“不可说。”

“你！！！”

“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生气干什么。”

笑了好一会，曹青空这才重新正色道。

“第三层，是看山还是山，手中之剑便是手中剑，此间世界万物，亦为万物本身，什么都没变，什么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