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对方举起手机对着他，似乎正在拍摄。

啪！

对方往余辉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

“干什么？”对方脸上露出一个扭曲古怪的笑容，“老子就是打你！”说着又伸手往余辉脸上扇了一巴掌。

“怎么，你不服吗？哈哈哈哈，看你的傻逼样”

古怪的笑声。

余辉知道这种游戏。将欺凌受害人的过程录像，随后在网上发布，以此来获取他人赞许。在不良中相当流行。

欺凌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开头，欺凌者就不可能停下。

所以不能默不作声。

所以必须反抗。

所以余辉握紧拳头，朝着对方的鼻梁砸去。大概是没想到余辉会反抗，对方结结实实的挨了余辉一拳，鼻子直接流出了鲜血。

“你TM的！”对方扔下手机扑了过来，挥舞拳头打向余辉的右脸颊，余辉弯腰，冲进对方怀中，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对方后退几步，吃痛后也毫不犹豫的用头砸中了余辉的脑袋，余辉的前额上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余辉双手和拳，高高跳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砸对方的肩膀。让对方发出一声大叫。随后他操起身旁一根尖锐的木棍，朝着余辉的左臂刺去。

余辉只觉一阵剧痛传来，不由得一滞。可这时对方已经红了眼，木棍刺中后便用力往下一划，手臂上顿时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余辉咬牙，青筋暴起，一扭腰，拳头狠狠地砸中了对方的太阳穴。

对方倒地，手也松开了木棍。余辉趁势捡起木棍，跨坐在对方身上，用木棍在对方身上刺出一个血洞。余辉忍着左手的剧痛，双手用力，从对方的胸口到肚脐旁，同样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做完这一切，余辉仿佛失去了力气，喘息着看着对方惨叫。

哭喊声很快吸引了教师。他们拉开了余辉，把两人送进了医院。

医生在余辉身上缝了十四针。

时隔六年，余辉仍然记得那个下午。

燥热的空气，皮肤上的汗珠，染血的衬衫，猩红的地板，地上痛苦惨叫的人，以及只剩下痛楚的左臂都历历在目。

痛，痛，痛，痛！

但余辉没有和对方一样惨叫。他听着对方的哭喊，看着对方狰狞扭曲的面容。他的内心不可思议的平静。

那一刻，余辉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热衷于欺凌他人。

那是一种肆无忌惮的，

残忍的欢愉。

余辉一边抚摸着左臂，一边思考。身上的衣服很明显不是他自己的，还有头上的角也很可疑，问题出在这道疤。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两道一模一样的疤？他想着，突然间，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一块棱形的晶石，整体呈现出灰褐色，重要的是，它仿佛联通着血肉，破开皮肤，长在了体表。

余辉好似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来，退后。细细地打量他刚才背靠的石头，不，不是石头，准确点应该叫它晶簇。

周围有很多这样的晶簇。它们好像绒球状的花朵长在这片废墟般的大地上。

余辉抬起左臂，对比手上的晶体与周围的晶簇，面色凝重。

它们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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