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4/4)
它们眼里似乎倒映着余辉身下的滑稽家伙,悄无声息的观察着这个奇怪的人类。
困惑,或者嘲笑。
余辉脸皮不薄,但也不厚。他的人生没有过离经叛道哗众取宠的举动,当然不是没有想过。谁都经历过初中二年级,余辉那时满脑袋的骚操作,但怎奈勇气不足始终没能下手。
于是余辉的人生少了些能让自己蒙在被子里羞耻的叫喊的黑历史,回忆时也觉得自己始终平平无奇,不引人注目,甚至有些无聊。
别人对余辉的评价莫过于“老实”两字。可余辉对自己再清楚不过,他一点都不老实——他只是没有肆无忌惮的本钱。无数阴暗残忍的想法在他脑中徘徊,只需一个诱因,就会如妖魔般冲破囚笼。
就如那个曾经在余辉手上划出伤口的同学,他躺在地上惨叫时,胸口涌出的一层又一层的血浪,血腥味刺激着余辉的大脑,这种原始的暴力让多巴胺加速分泌——极度理智,又极度残忍。
大脑是真的在颤抖。
余辉回想起那天,他不断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我要看着他流血而死,即使再来一次。
就如同这荒野,表面平静,到处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但在沙石底下,在灌木丛中,不单有毒虫,有猎食者,有陷阱,说不定还有一个随时准备跳起来杀人的疯子。
平静向来不是主旋律,暗流涌动才是。
余辉一边骑一边看着底下的家伙,越发觉得脸被火烧过。
这样下去不行。
余辉用制水术往头上浇了泼冷水。
迫不得已只能对自己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