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4/4)
“是的,我知道。”老太太点头。
“……交给我,我来吹响它!”老板娘抿唇,她的眼神坚决。
“流火,”老太太笑了,她挽起老板娘耳边胡乱的发丝,“你是个好闺蜜。就算你妹妹因为我们的事死去,也不曾怨恨我,这十年来,没有人怪罪过我。但就是这样,我才更加难受。纳尔多,还有你,仿佛都因为我们死去了。”
“流火,到了现在,我也没几年好活了。”老太太笑着,那神色却是哀伤的,连同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与释怀一起,慢慢卷入河流。
“我等啊等,等到现在,等了十年,没有等到那孩子,二月都老了。”
那孩子会不会还活着,她身边会不会有爱着她的人,她会不会想起她未曾谋面的父母,会不会在星星升起的时候和她的母亲一同落泪?
无数个夜晚,无数个黄昏,老树的冰晶化了又结,爬山虎悄悄探进了窗台,她看着那万家灯火,心事和悲伤都缄默地沉到河底,无声的,和那破旧的房子一同老去。
二月的声音渐渐沙哑,逗猫棒已经不能再引起它的兴趣,它开始频繁外出,越来越久。
她已跟不上它的步伐,旧时代最后的遗物马上就要理她而去。
老太太合住老板娘的双手,轻声说:“这一切因为我们而起,现在,该让我去承担后果了。”
所有东西都在远去,可她还那样孤零零的活着。
抱着那孩子在某个地方不安着的念头,倔强而固执的活着。
可她没有找到那孩子,却等来了报应。
她讲笛子递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响起。